一個可怕的猜測，在他心底瘋狂滋生。
這個所謂的“圣教”，會不會就和師尊口中的那個“天庭”有關？
可是，這說不通。
這完全是矛盾的！
如果“天庭”是秩序的維護者，是平衡的掌管者，那他們此刻的行為，又算什么？
覆滅一個傳承千年的宗門，用劇毒控制一國之君，逼迫皇室嫁女，以天下為棋盤，掀起恐慌與殺戮。
這哪里是維護秩序？
這分明就是在破壞秩序！是在制造混亂！
難道……師尊說錯了？
“你在煩惱。”
靈溪的聲音，將他從紛亂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抬起手，用微涼的指尖，輕輕撫平了他緊鎖的眉頭。
“你的心跳頻率，偏離了正常值。”
葉星辰看著她清澈無瑕的眼眸，心中一暖，那些煩躁的情緒竟也平復了不少。
他將自己的猜測，用最簡單的話語告訴了她。
“靈溪，如果有一個組織，他們的職責是管理所有的花園，保證每一朵花都能好好生長。”
“但有一天，他們卻跑到其中一個花園里，不僅踩壞了花，還要把整個花園都燒了。”
“你說，這是為什么？”
靈溪安靜地聽著，她那超凡的智慧，瞬間就理解了葉星辰比喻中的核心矛盾。
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小臉輕輕貼在了葉星辰的胸口。
閉上了眼睛。
作為小世界的伴生體，她對世界的本源法則，有著最敏銳的感知。
過了許久，她才重新睜開眼，輕聲說道。
“這個世界，在排斥他們。”
“從那個‘圣教’出現開始，這片天地的法則，就產生了一種本能的抗拒和……恐懼。”
“他們身上的氣息，不屬于這里，也與你曾經去過的任何一個秘境世界都不同。”
“那是一種……更高維度的‘污染’。”
這就解釋了，為什么天機閣的道器觀星盤，只是窺探一下對方的命數，就會被天道之力反噬到碎裂。
因為天道本身，也在畏懼這種“污染”！
它是在用自毀的方式，來警告窺探者，不要去觸碰那個禁忌！
那么，矛盾似乎有了一個新的解釋方向。
“天庭”，或許并沒有錯。
錯的，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圣教”。
他們或許是“天庭”的敵人？一個來自更高維度，連“天庭”都感到棘手的存在？
又或者……
葉星辰想到了另一種更黑暗的可能。
一個組織內部會不會出現腐朽？
會不會有一部分人，背離了最初的道路，從“守護者”，墮落成了“污染者”？
就像一個人的身體，也會生病，長出惡性的腫瘤。
這個所謂的“圣教”，會不會就是“天庭”身上，那一顆正在擴散的毒瘤？！
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的嚴重性，將遠遠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那將不再是一個世界，一個皇朝的危機。
而是一場席卷諸天，無人能夠幸免的浩劫！
葉星辰站起身，緩緩走到窗邊，俯瞰著腳下這座依舊繁華，卻已暗流洶涌的帝都。
遠處，皇宮的輪廓在夕陽下，鍍上了一層悲壯的金色。
他們如今所做的一切掙扎和妥協，在這樣龐大的真相面前，都顯得那么微不足道，那么可悲。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恐怖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