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琴心中有激動，也有哀傷，他將目睹一切，也將埋葬一切，這就是越龍淵的宿命，「你要做就做吧，越龍淵會幫你，但你，會背叛越龍淵的。」
「……看來越龍淵以前遇到過這樣的人。」季微涼是敏銳的，「那個人背叛了你們。」
「沒有人能始終如一，滔天的法力，無盡的野心，終究會臣服于現實，人總是會迷亂的。」龍琴看向季微涼身邊的少年，「如果在他和你的夢想之間，做一個選擇，你會永遠都不后悔選擇夢想嗎？」
「他會忘掉的。」季微涼笑笑，「他會忘掉關于我的所有記憶。」
「……」龍琴看向凌瑾晞。
凌瑾晞避開龍琴的目光，看著季微涼低聲道，「其實我從未想過，要讓你，在我和越州之間做選擇。」
或許這樣的愛會被認為卑微吧！
但是如果真的很愛一個人，那么肯定就會去體諒那個人，想要幫助那個人，保護那個人，而不是成為那個人的阻礙和包袱。
凌瑾晞并沒有什么可后悔的，他在年少時，深深戀慕一個女子，太勇敢的追求了，很坦然的相處過，哪怕最后不能在一起，他們也都沒有錯，只是在錯的時間相遇了。
他依舊會驕傲而凜然的活在這個世界上，真心的愛過一個人，既不可恥也不可悲，更不是什么污點。
「就像我也無法在夢想和你之間做選擇，離開你，我會很難過，可是失去我的夢想，我也會后悔一輩子，我自己都不舍得放棄，憑什么要你放棄呢？」凌瑾晞笑著捏了捏季微涼的手指，「我其實不好，家里的人都說我固執又霸道。」
「我怎么從來沒發現你固執霸道過了？」季微涼很意外，在她眼里，凌瑾晞的脾氣是極其好的。
「可能，是因為我們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凌瑾晞看向龍琴，「所以你不用問她如何選擇，也不用擔心她會背叛越州，如果我和她在一起，我會和她一起守護越州。」
「作為一個西洲人，你連西洲都可以背棄，那么你背叛越州，也是遲早的事情，你喜歡季微涼你就幫她，那如果有一天，你喜歡上一個妖族，一個魔族呢？你是不是連人族的身份都可以放棄了？」龍琴對此嗤之以鼻，「季微涼，作為一個女人，相信男人，那是會被天打雷劈的。」
「哈哈哈哈，怎么聊著聊著就聊到了這么嚴肅的話題？開心一點，我和他都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他會忘記我，我也不會再去找他。」季微涼覺得好笑，這些人吧，一開始想讓她和東洲的人在一起，現在換成了西洲的人，就說這也不行，那也不行。
所以啊，季微涼不管和誰在一起，越州人都會有意見，哪怕季微涼不和任何人在一起，越州人同樣會因為她不成親，覺得她有問題。
「好了龍琴，你也該早點休息了，等你一覺醒來，你就回到安全的地方了。」揮手將龍琴藏入法器，這里只剩下她和凌瑾晞了。
「我和你必須分開，與其他的人完全無關。」季微涼對凌瑾晞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