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郭啟煌喊停喊的太過及時,還是他丟出的兩張銀行卡在燈光下實在耀眼。
眼見安禁手里的刀尖即將扎進車杰那粗壯的手腕子的剎那,他突然停下了動作,轉脖看向郭啟煌。
“安老弟啊,手下留情!有什么話咱們好好說,沒什么事情是談不攏的...”
郭啟煌喘著粗氣連聲吆喝。
“呼..呼...”
另外一邊,劫后余生的車杰呼哧帶喘,眼神驚懼的看著身旁的安禁。
“嘭!”
他剛松的半口氣還沒來及咽下去,后腰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腳。
只見安禁收了懸在半空中的那只腳,另一只腳隨即抬起來,膝蓋一彎猛地蹬了下去,就跟鏟球一模一樣。
車杰疼得“嗷”的一嗓子,就地翻了兩個轱轆。
安禁沒再瞥他,扭頭瞧向郭啟煌,嘴角扯出個冷笑,聲音不高,但卻帶著股壓人的硬氣:“郭總不會是還打算跟我東拉西扯,不嘮正題吧?”
“哪能,哪能啊...”
郭啟煌搓著雙手,額角的汗順著鬢角往下掉,大臉盤子跟特么調色盤有一拼,白一陣青一陣的,很是尷尬。
“我不愛跟你們計較。”
安禁抬腿踏在旁邊的茶幾上,彎腰很隨意的抹了把鞋尖上的灰塵,眼神再次瞄向郭啟煌,又斜楞眼珠子看了看趴在地上不停哼哼的車杰,繼續道:“但不計較,不代表我沒較真的能耐,你應該非常清楚才對的,這地方還叫水晶宮的時候,扛把子還是李濤,我是不是抬腿就能進?甭管他李濤帶著多少馬仔和弟兄,我指著他腦門子罵娘,他敢還嘴嗎?”
郭啟煌忙點頭,喉結滾了滾:“記得,老弟你的實力我太清楚了,真的真的...”
“再往前數。”
安禁沒讓他說完,聲音又冷了半分:“我跟李濤還沒鬧掰那會兒,他剛插旗進你這水晶宮那陣兒,你們兩家為了分成比例吵得臉紅脖子粗,是誰半夜杵你床頭喊你撒尿,又是誰蹲床沿邊跟你嘮到天亮,郭總,這你還有印象嗎?”
“咳咳咳...”
這話一落,郭啟煌瞬間劇烈咳嗽起來,像是被什么玩意兒給嗆著了,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慌忙縮脖點頭:“那哪能忘啊安老弟!你的本事,我們誰不清楚?要不然我能一直惦記著請你出山?之前給你開的價格...”
“少扯那些沒用的!”
安禁不耐煩的抬手打斷,眼神“唰”地落到車杰身上,猶如開封的刀子一般銳利:“今兒我來,不是談我的事。”
他兩步跨到車杰的旁邊,鞋尖踢了踢對方的胳膊:“你這小老弟剛才對我又是擺臉子,又是玩推搡的,我不信沒經過你的授意,他敢自作主張?行啦,咱閑話少嘮,簡單點,賠償我和我妹的精神損失費,再給樊龍哥倆拿點醫療費,我跟你暫時兩清,麻溜點,不然的話...”
話才說半截,安禁踩在車杰胳膊上的那只腳說抬就抬,沒有半點預兆。
白色帆布鞋的鞋跟“咚”一聲狠狠的碾在車杰的脖子后頸,沒等對方哼出聲,他的腳掌往下一壓,就聽得“吱嘎吱嘎”的脆響,應該是骨頭被擠得發沉的動靜,混著皮肉被鞋邊硌得發疼的悶響。
“呃..”
車杰脖子瞬間一僵,腦袋被死死按在地板上,臉貼著冰涼的地磚上,連喘口氣都費勁。
安禁垂著眼皮看他,眼神冷得像冰,嘴角沒有半點弧度,就那么踩著,連聲音都平得嚇人:“是不是我今晚給你倆話太多了?”
“老弟,別這樣老弟,他糊涂了,我替他給你賠不是...”
郭啟煌在旁邊臉都白了,想往前湊又不敢,嘴里直哆嗦的呢喃。
安禁沒吭聲,腳又往下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