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辰木然無聲,看到地上,還躺著譚文謙的尸體,他走過去,合上譚文謙暴睜的雙眼,一下……合不上!兩下……合不上!永不瞑目——
“讓我幫幫你吧!哎呦呦……”
冷刃冷笑著,手指彈出一抹幽靈之火,將譚文謙的尸骨,在剎那間燒成灰燼。
洛星辰只能眼看著,卻不能阻止,他知道,這一切,他的罪過,他阻止不了!
燒完了譚文謙的肉身,冷刃不慌不忙,仍舊以高高在上的目光,俯視天下人,也俯視洛星辰:“你又輸了!上一次,給你震邪神碑,你都沒能幫上忙,這一次,還是一樣!別跟邪族抖了,你斗不過,萬族合力也斗不過!”
“震邪神碑?我傻了!我瘋了!你給我償命——”
剛剛洛星辰真的心慌意亂,大失所望,竟是連震邪神碑都給忘了!
此時他才想起,他的神海當中,震邪神碑,還在睡大覺呢!他忘了!他忘了!忘了!一直用極寒之眼,都習慣了,他以為有了極寒之眼,大致也能縱橫天下,少有對手,以至于這一次,這么重要的東西,都被他拋于腦后!
“出來!”
洛星辰將巨大的神碑,釋放出來,古字金文,天之咒語,金字涌出,化作一片片殺戮真言,全部轟向冷刃!
冷刃再度釋放出一顆金屬球,同樣的手段,也將震邪神碑吞噬。
隨即,他揮揮手,蒼穹變色,一朵巨大的幽靈火焰,也將金屬球,直接焚化。
自此,天下再無震邪神碑!
洛星辰克制邪族的最后一個底牌,消失了!
他雙目圓整,魂不附體,呆滯癡傻,滿頭銀發,迅速變白,一瞬間,布滿皺紋,蒼老了很多歲。
“老朋友好久不見,我本來打算給你送個見面禮,只是我這見面禮,是不是太驚喜了,你的小心臟,還能承受住嗎?”
冷刃一副至高無上的冷酷容顏,目光如冰錐刺向洛星辰,嘲諷道:“你這廢物,白癡,還整天妄想著逆天改命,一心多用,又想對抗魔族,又想滅殺邪族,還想完成道心,讓萬物復蘇,你就別做夢了。
看看你現在這副德行,失魂落魄,你不是道心堅定不移嗎?別這樣吧,嗯?”
洛星辰一言不發,只能用生冷的目光,盯著冷刃,恨透了他,卻像個小丑,跳梁螞蚱耳。
嘴唇干裂,又被鮮血染紅,他還能做什么彌補這一切?
冷刃繼續冷冰冰地帶著笑容:“你一定有諸多疑惑吧,想不想讓我告訴你答案?”
“反正萬事已成定局,我就像上一次,再跟你解釋一下。”
洛星辰沒有說話,冷刃,卻猶如戲耍一條狗,非要讓他看看這血淋淋的刀子,是如何斬斷他的胳膊腿。
“其實,風中亭,除我之外,全是人族,是我撿來的孤兒,其實,我的壽命,可比那界主真神,他們存活的歲月,反倒不如我長久。
我已經活了三十多萬年,人老成精了,你們自然斗不過我。
邪族過去,獐頭鼠目,到現在,還是人人喊打。
我們不得不蟄伏起來,等待時機。
這天底下,還沒有誰真正了解我,哪怕是邪族,我的同類,他們也不知道,我就是他們的老祖宗。
風中亭,我之手筆,建立他,當初步步皆殤,走一步,都是錯,滿盤皆輸。
風中亭行事風格,道一而存九,知曉天機而不泄露。
因此,天道訂下這樣的規則,他也無法拿我們問罪。
每當各族小劫難將至,或是有求于我,我的這些信徒,都會幫我為他們解憂。
而我建立的風中亭,誰也不能問罪,一旦過河拆橋,伺機報復,他們只能看到滿地荒蕪,過眼云煙,之后,必會吃到苦頭,從無例外。
時至今日,天底下,再無人能看清風中亭的底細,也不敢再心生歹意。
我建立風中亭的目的,算是初步實現了。
這些年,風中亭吸吞天地,財源廣進,我手上掌握的財源,你是想不通的,因為已經積攢了數十萬年,哪怕時代更迭,風中亭仍舊屹立不倒,而且香火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