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渾身直顫,咬緊牙關,壓低了聲音,一字一句,冷聲道:“還在等,還在保留,快點把底牌拿出來,殺光他們,你們的祖魂呢?你們的法器呢?快用啊——”
鎮山宗宗主,蘭鐘岳,收起了所有的猶豫,抬起手掌,釋放出一輪圓盤,目光凌厲,殺機畢露,冷喝一聲:“祖器——鎮山輪!”
碩大的圓盤,在蘭鐘岳的手中旋轉,光華四射,天地動搖!
“嗤嗤嗤……”有無數洛星辰的盟軍,被一縷縷光線射中,當即,身軀爆裂!
這種恐怖,才剛剛開始!
隨后,又有一大勢力的宗主,凝聲道:“請法器,斬星刀!”
一柄彎彎的血刀,懸在空中,頃刻劃落,將無數人的身軀,斬成兩截!
不論祖器,還是法器,都是每個宗門,難以拿出來的底蘊,一旦使用,消耗的,是他們的氣運,是他們自己的血氣,恐怕再過數十年都難以恢復!
現如今,為了對付洛星辰,他們,全都冒險,將這些不該用的,都拿來用了!
顧蒼雄,任千烈,施英圖,薛楓,尉遲山,明昊,月嵐山等,十幾位至強者,此刻都目光凝重地聚在一起,心中壓抑無比,不敢想象對手,已經如此的瘋狂!
南芷嫣,捂著胸口,才剛剛恢復了一些氣血,這一刻,望著一道道恐怖底牌的驚現,她的臉色煞白,嘴角掀起一抹苦澀。
“一群瘋子……洛星辰,真的招惹了你們祖宗十八代了嗎?瘋了,瘋了,都瘋了……呵呵……”南芷嫣搖搖頭,慘笑起來,失魂落魄,已經無力再戰。
可是,她卻親眼看到,她幻夢館的天之嬌女們,有的,就那樣無情地,被屠殺了。
她的眼睛,逐漸變得通紅……
此刻,洛星辰翻來覆去,頭疼得要死,他很想立刻就將血屠收回,可他不敢,他擔心下一刻,那些毫無意識的魂靈,便會以碾壓之勢,毀滅一切!
腦海中,一直有一行行字,一道道古老的聲音,像是天威一樣,在表現出兩個字——懲罰!
洛星辰抱著頭,一直在捫心自問,他,錯了嗎?
當敵人侵入他的家園,他出手抵擋,錯了?
當他眼見親人被屠,他出手報復,錯了?
當他被所有人指責,誣陷,他強勢還擊,錯了?
上天,究竟在懲罰他什么,到了關鍵時候,他卻連戰斗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這一路走來,吃的苦,難道,還不夠多嗎?
為什么,洛星辰只想問一句,為什么!
“咔!”洛星辰咬著牙,發出聲音,他將十指,抓在地上,指甲磨破,他不想再低頭,不管付出什么代價,他都要站起來!站起來!
什么頭疼欲裂,他都忍了,這一刻,他再一次呈現出通天徹地的意志,他的堅定信念,掩蓋了一切!
他站起來,兩眼昏花,視線模糊,腦袋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堵著,又重又痛!
他看到,幫助他的一大群人,在敵方底牌的震懾下,正被屠殺!
他看到有青年倒下,有少女兩腿發顫,倒在血泊,有人被血刀斬中,四分五裂。
他的心痛如刀絞,這一刻,他倒是發現,他成了罪人。
血流成河,因他而起,生靈涂炭,因他而起!
但是,他的罪,從哪里來?
他仰天叩問,一聲聲,指著蒼天,冰冷地喊道:“老天爺!你是非不分,枉為上蒼!想懲罰我,你不配!真正讓那些先輩們死不瞑目的,不是我,而是他們!是這一群自私自利,只為自己著想的庸人!
我洛星辰,今日便要,逆這蒼天,踏平他們,讓所有前輩們,得以安息!”
說到這里,洛星辰不再猶豫,大喝一聲:“大周天塔!起!給我鎮壓!”
轟——
大周天塔,立刻就從他的神海當中飛出,原本,是如針氈一樣,小得可憐,接著,它迅速變大,再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