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靈界,修者傷勢想要恢復,有三種方法,一自愈,二丹藥,三,他人灌輸柔之靈氣。
瘋子青年既無修為,自然不可能自愈,洛星辰沒有攜帶丹藥,他自己都自身難保,因此只能靠凌風了。
凌風雙掌按在瘋子青年的背上,掌心涌出一片乳白色靈氣,緩緩地匯入瘋子青年的體內。
洛星辰坐在草地上,不動聲色,深思起來。
他其實并非刻意想要了解瘋子青年的真實身份,只是瘋子青年無意中提到了邪族,而秦陽也對他說過,蒼風大陸,可能隱藏著邪族,讓他小心。
洛星辰在想,這瘋子青年既能了解邪族,那就可能有辦法對付,如果能夠請動其出手,也許能夠解決蒼風大陸這一隱患。
然而現在,試探過后,這結果真是讓洛星辰有些失望。
不過,他很快就平靜下來,其實一切都無關緊要,只要他還活著,那就不懼怕一切。
半個時辰后,瘋子青年氣色好轉了許多,凌風收回手,氣運丹田,面色平靜,輕呼一口氣。
“好了。”
凌風重新站起來,收起自己的輕視,對著瘋子青年鞠了一躬。
他無條件相信洛星辰的眼光,也許他肉眼凡胎,洛星辰卻能慧眼識珠。
“前輩。”洛星辰帶著歉意道:“剛剛多有得罪,您別介意。”
“哼。”瘋子青年淡漠地瞥著他,輕哼一聲,還是漫不經心。
他起身背對著洛星辰和凌風,準備離去,剛剛走了幾步,他停住腳步,冷聲道:“小子,看你的樣子,應該是被秘法封住了全身經脈,你現在和凡人也無異,如果遇到敵人,還是小心點,讓你這保鏢多操操心吧!”
洛星辰聞言,目光猛然一震,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大聲喊道:“前輩莫走,可愿留下姓名?”
瘋子青年頭也不回,嘴角一撇,仰望夜空,凝聲道:“我,叫魔天!道亦是我,魔亦是我,現在嘛……哼,廢人一個……”
說出這句話,瘋子青年立刻踏著步伐離開,留下內心波瀾起伏的洛星辰,震駭著,呆滯了許久。
瘋子青年走后,凌風終于忍不住,便問:“主公,不知此人有何獨特,您為何如此關心他?”
洛星辰搖搖頭,目光凝聚,沉聲道:“凌風,不要被眼前的假象所蒙蔽。就像我,你看我現在病怏怏的樣子,如果我們不相識,此時你能夠相信我曾經獨自斬殺過十幾位靈圖境強者嗎?”
凌風愣住了,隨后搖了搖頭。洛星辰的話,不無道理。
洛星辰思緒萬千,又低聲道:“道和魔,本就是對立的兩面,天不容魔,可容道,魔者,逆天而行也,然而這位前輩,卻說自己名叫魔天,這名字自相矛盾,他又說自己既是道,又是魔……你不覺得,能夠說出這樣奧妙的話,不簡單嗎?”
凌風渾身一震,頓時細思極恐。
洛星辰最后,又嚴肅地嘆了一句:“他能夠看穿我的境況,你覺得,他會是一個普通人?”
凌風想了想,額頭上出了一層冷汗。
他卻還是留有一絲疑惑,于是不解地問道:“那,如何解釋他的實力……”
“不知道。”洛星辰隨口道,旋即,他搖晃著腦袋,自己都是百思不得其解,默默地,踏著步伐,月色下,重新往寧靜的小山村走去。
凌風緊隨其后。
后山的山泉邊,一只海藍色靈獸通體發亮,額頭的一道花紋愈加凝實,其氣勢,正逐漸朝著四級靈獸的頂峰,攀升而去……
人,是不是瘋子,不能單憑所做所為來判斷,這瘋子青年,看起來瘋瘋癲癲,但總讓洛星辰覺得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