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的方桌上,有四五盞銀杯,都已經干涸,顯然他是喝得不少,那目光,黯淡憂傷,提不起神,令人心酸落淚。
在他身旁,還坐著一對青年男女,男子也是同樣的俊朗,肩寬體壯,頭發扎成幾條小辮,目光宛如利箭般的鋒利。
女子,則是柳眉如月,五官精致,若玲瓏碧玉,紅唇如花瓣誘人,一頭長發飄然垂落,很是無可挑剔。
這錦衣青年,是月無影,他身旁的兩位,是他的表兄蔣云飛,和他的表嫂寧雪晴。
月無影喝了一杯又一杯,沉悶著一言不發,也是令這屋子里的氣氛,十分地緊張壓抑。蔣云飛和寧雪晴的面容,都緊繃著,也是憂傷如潮。
“唉……無影,你別喝了,你喝再多酒,也沒用啊!”蔣云飛終于是忍不住,開口輕聲勸阻著。
“呵呵……”月無影有氣無力地搖著頭,自嘲般地苦笑兩聲,哀嘆道:“我一直以為,我除了修煉的時光,對于雙兒的關心也是不少了,現在才發現,我這哥哥當得,簡直是不負責任。”
蔣云飛和寧雪晴沉默不言,他們靜靜等待著月無影發泄。
月無影停下了喝酒,他呆呆地凝望著桌角的一枚五彩斑斕的玉鐲,像是丟了魂魄一樣,眼眶瞬間,又變得濕潤。
他微微地張開口,哽咽道:“這鐲子,我買回來了,還沒來得及送給她,她卻出了這樣的事,老天爺這是在折磨我嗎?”
“無影……”寧雪晴目光柔和地看著月無影,心疼無比,她顰著眉,卻又眼含希望,喃喃道:“雙兒,她會好起來的,秦陽和洛星辰,都是做過保證了……”
“嘭!”一聽到這兩個名字,月無影便帶著怒氣,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動,頓時讓得寧雪晴身軀輕顫,捂著胸口,很是難受。
月無影凝眉,眸中蘊藏怒火,他凝望著桌子上的酒杯,一字一句,沉聲道:“這秦陽是什么人?這洛星辰又是什么人?他們打架就打架,干嘛要拼命!他們拼命也就罷了,為什么不長眼,非要打傷雙兒!他們到底有多能耐!有本事,找個沒人的地方,再戰個你死我活呀!關我何事!”
月無影的聲音,幾乎是快要變成咆哮。
說到這里,他緊緊地攥起拳頭,顫聲道:“可是,因為他們,雙兒傷成那樣,我現在聽到這兩個名字,我就恨!我恨!”
月無影牙齒咬得嘎嘣響的聲音傳出,恨意幾乎要讓整個空間都結成寒冰。
蔣云飛搖著頭,苦嘆道:“無影,這件事,也不能全怪他們呀!是雙兒對那洛星辰念念不忘,哭著吵著要去見他。
她當時也沒查明情況,她一無所知,卻傻傻地就沖了上去,非要去為洛星辰擋,連我們都猝不及防,更不要說,全身心投入在戰斗中的他們了。”
“唉……”月無影搖頭皺眉,痛苦不堪,他依舊無法平息自己的怒火,他目光冰冷,凝聲道:“那洛星辰,到底有什么特別?我的雙兒,從小到大,也是接觸過大量的妖孽天才的,她若真的喜歡,滄州,雷州,離州,越州!各地天才任她挑選,她有這個資本!
可是,她從來都對別人不屑一顧。
但是……他為什么要去選一個無名之輩呢?那小子到底哪里吸引了她,會讓她都神魂顛倒……她到底中了什么毒啊!”
“嘭嘭……”月無影終落熱淚,他悲泣著,無力地趴在桌子上,一下又一下地用拳頭捶著桌面,顯然是在宣泄著內心的不甘和悲憤。
蔣云飛和寧雪晴,都張開口,想要解釋,可他們卻都沒有說出口。
現在的月無影,還不了解實情,他不了解洛星辰,也不了解秦陽。畢竟,他一直喜歡清修,因此對于外界之事一無所知。
月無影對洛星辰二人有偏見,他們說再多也無用,再者,他們也對這二人并不了解,他們也不太有權力說話。
一切,就只能等這兩個家伙帶著喜訊回來,才能化解了,二人開始在心中,默默祈禱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