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布會高臺上。
剎那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愕然的瞪大了眼睛，眼珠一動不動，大腦似乎在用盡全力的思考剛才蘇啟那句話的含義。
下一刻，《百煉成凰》劇組最先傳來了呲笑聲，此起彼伏。
“這家伙說什么呢？”
“他瘋了不成？”
“竟然還敢跟趙哥叫板？”
“我看他是嚇傻了！”
“真是看不透。”
“……”
眾人的笑聲傳來，讓主持人尷尬不已，但現在的局面依舊明顯不是他們能掌控的了。
臺下的記者們也都不明所以，不明白蘇啟要做什么。
王天陽更是冷笑連連，道：“蘇啟，你是不是還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么？竟然說出這種話來，都說你蘇啟是娛樂圈里罕見的天才，我今天一看也不過如此，徒有虛名嘛！哈哈哈哈！”
蘇啟嘴角含笑，沒有理會，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趙文魁看。
身后的羅蘭等人也都呆住了。
“小蘇，你說什么呢？”
“蘇啊，你聰明一世，怎么就糊涂一時呢？”
“他趙文魁從小就在武行打滾，還咱們站著讓他挑著打，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我知道你想保護老張，但也不能硬抗啊，更何況小雪還是個女孩子，你把她拉出來干什么？”
徐磊、廖遠等人不清楚林纖雪和李蓮花的底細，還以為蘇啟燒壞了腦子，趕忙勸阻起來。
蘇啟聽再耳中，忍不住笑了笑，這些人，是真的拿他當朋友。
“磊哥、遠哥、蘭姐，你們放心吧，我自有把握。”
臺下。
老張看著這一幕，驚訝的張開了嘴，喃喃道：“導演……”轉即，眼中抑制不住地濕潤起來，也不知感動還是激動。
或許兩者都有，因為只有武行出身的老張才深深的明白，一個導演能做到這一步有多難得。
武行，是電影歷史上，武俠、功夫片中最重要的一支。
早年的影壇把出身武術行當，后參與電影拍攝的武師叫做“龍虎武師”，到后來，這一稱謂逐漸變成了“武術演員”或“武行”。
他們常以明星的替身身份出現，有時甚至男扮女裝，吊在半空飛檐走壁，做出令人望而生畏的回旋踢，有時變成打手甲或者劫匪乙，從高處跳下，或遭到重擊后飛出、落地，將桌椅砸爛。
可以說沒有武行，就不可能有影視圈的繁榮昌盛。
而武行的辛苦，也是鮮有人知的，這一人群里，受傷率高達百分之五十，嚴重者甚至可能喪失勞動能力。
在早些年武俠片、功夫片盛行的時候，武行還有些地位。
可隨著近些年來越來越多的業余人員加入影視圈，不靠譜的導演們也越來越多，武行也漸漸難做起來。
甚至很多打戲里也帶有那么一點文戲的時候，導演會覺得拍完再把武戲拎出來讓武行拍，效率太低，所以很多戲直接就讓武術指導帶過了，根本不給武行機會。
久而久之，武行的地位越來越低，不少導演都把他們當做累贅。
所以，老張看到眼前這個相處沒多久的年輕導演，竟然為了自己出頭，甚至不惜得罪趙文魁時，原本驚慌的內心下，突然涌過一絲感動。
事實上，蘇啟此舉一是為了保護老張，二來他說的也沒有什么錯誤。
《東成西就》這部戲，大到整體拍攝，小到后期制作，全部都是蘇啟一手操辦的。
甚至每一個鏡頭，他都要在現場跟攝像師傅親自溝通，更別提他本身就懂的武打部分了。
而他在原作的基礎上，又和林纖雪、李蓮花這兩位武林高手共同探討，融合改進，老張能插手的部分，實在是少之又少。
確實像蘇啟所說，也就是在片場打打下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