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光在她手中劇烈掙扎,卻怎么也掙不脫那層白光的束縛。它依舊覺得自己有理。
“我怎么就讓當你是冤大頭了?你就是為救世出生的!”
“胡說八道!”兜兜冷著小臉,厲聲呵斥。
“我兜兜是為了成道而出生的。”
見她這般堅決,朝光反倒不掙扎了,只是歪著小腦袋,滿臉都是純潔的困惑,“那你是不打算救世了?那……那蠻荒界的這些人怎么辦?”
它這一問,瞬間讓在場所有蠻荒界遺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兜兜身上,充滿了緊張與期盼。
云川道君和洛靜初則對朝光有些不滿,還沒正式認主呢,就想忽悠兜兜去救世,這器靈當真有些不忠!
就連仙府中,一直關注這外面一切的時淵,此時豎起耳機,想聽兜兜的回答。
兜兜迎著所有人的目光,稚嫩的嗓音不大,卻如金石落地,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救什么世?”
“一個世界的興衰榮辱,自有其定數。它的毀滅,必然源于其世界內眾生的因果業障。”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松齡和那些面露絕望的遺民,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自作業,自受果。若非爾等貪婪,又怎么會引得那厄禍降世!導致世界被打崩?”
“強大到你們的神女,都無法逃脫困果輪回,更何況你們!”
眼看蠻荒界眾人神色從期盼變為死灰,她話鋒又輕輕一轉。
“不過……我能做的,就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幫你們一把。其他的也莫要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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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話說的時淵心里如夏日喝了冰鎮的靈果汁般,無比舒爽。
它教導出來的小崽子,果真沒有變成‘爛好人!’
云川道君聽的一臉滿意,這是他教出來的小徒弟,瞅瞅這通明的心境,當真是成道的好苗子。
洛靜初長舒了口氣,還好,兜兜沒有變成“圣母。”
松齡心中發緊,眼眶酸澀,張了張口,卻說不出一個字。
是啊!
這可不是蠻荒界生靈自己造的業障,才導致他們被困在這里,不得解脫。
他望著兜兜,恍惚間,那小小的身影竟與記憶中那一襲白衣的月杳重合。
可再一眨眼,眼前依舊是那個粉雕玉琢的七歲女童。
這孩子終究不是月杳,他們不該對他要求太多。
他噗通一聲,對著兜兜跪下,聲音有些凄然的開口。
“兜兜,我只希望將來厄禍被滅之后,你能將被困于此處,不得解脫的亡魂,送去輪回。”
“給這里還活著的生靈,妥善的安置一個去處。其他再無所求。”
言罷,對著兜兜恭敬的磕了三個頭。
他身后的蓮音和其他蠻荒界的人,也跟著跪下,對著兜兜不住的不磕頭。
兜兜松開一直緊握著朝光的小手,就那么靜靜地站著,受了他這沉重無比的三拜。
待他禮畢,她才開口,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松齡,你盡管放心。待厄禍被滅之后,這失落之地的生靈,我必當妥善處理。”
話音未落,一道張狂至極的笑聲毫無征兆地炸響在四周。
“哈哈哈哈!好一個一力承擔!你一個結丹期的廢物,拿什么承擔?”
笑聲刺耳,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意。
笑聲未落,數道強大的靈力,如流光般,迅速到了近前,將眾人團團包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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