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上。
兜兜在萬眾矚目之下,吃飽喝足,這才心滿意足地站起身。
她伸了個懶腰,筋骨發出一陣噼啪脆響,姿態做足,這才慢悠悠地挪到圣光法杖跟前。
深吸一口氣,她雙手猛然握住那杖身,體內靈力如江河奔涌,順著手臂灌注而上,握著法杖的雙手用力向上提!
“給!我!起!”
兜兜小臉憋得通紅,額角青筋一根根凸起,五官都因極致的發力而擠作一團。
隨著她一聲低吼,那圣光法杖一寸,又一寸,緩緩地脫離祭壇。
杖身與祭壇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祭壇上仿佛有無形的力量在與她角力。
臺下眾人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生怕弄出半點聲響,驚擾了臺上那小小的身影。
兜兜死死咬著牙,汗珠從額頭滾落,砸在祭壇上瞬間蒸發。
呼!太重了!
這哪是拔法杖,這分明是在跟一座大陣拔河!
眼看圣光法杖就要被完全拔出,兜兜匯聚起最后的力量,猛地向上一提!
嗡——
一聲輕鳴,圣光法杖的杖尾終于脫離祭壇。
霎時間,所有壓力消失得無影無蹤。
兜兜抱著比自己高出幾個頭的法杖,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她長舒一口氣,剛想抱著法杖轉向臺下,好好炫耀一番自己的新寶貝。
突然,腳下的祭壇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下一刻,轟然一聲巨響,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祭壇,竟從中心開始迸裂,瞬間坍塌!
不好!
兜兜腳尖一點,當即就要躍起逃離。
可就在此時,一股無形的、仿佛能壓塌神魂的意志猛然襲來。
兜兜只覺得眼前一黑,身體瞬間僵直,抱著懷里的圣光法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瞬間被無數碎石淹沒。
“兜兜!”
祭壇之下,云川道君臉色驟變。
他大袖一揮,一道磅礴靈力化作無形巨手,轟然拍下。那些即將砸在兜兜身上的巨石,在半空中便被盡數震成了齏粉!
煙塵彌漫中,云川道君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將兜兜抱在懷中,重新落回地面。
他低頭看著懷中雙目緊閉,毫無知覺的小徒弟,眉頭緊蹙。
體內靈力平穩,肉身也無半點損傷。
那怎么會突然暈倒?
剛剛不還活力滿滿的嗎?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兩道利劍,直刺向匆匆圍攏過來的松齡。
“松齡,這祭壇到底有什么問題?兜兜為何會昏迷?”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云川道君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別跟我說是累的,她是修士!”
“道……道友,這……我也不知啊!”松齡被他看得心頭發毛,冷汗直流,“這祭壇屹立無數年頭,從未出過此等狀況,為何會突然坍塌?”
兩人對視,松齡的氣勢被壓得死死的,他緊張地搓著手,結結巴巴地開口。
“會不會是……兜兜剛剛用力過猛?要不……咱們再等等,興許她一會就自己醒了。”
云川道君一時也找不到緣由,只能壓下心中的焦躁。
他拿出一張躺椅,小心翼翼地將兜兜放在上面,自己則盤膝坐在一旁,雙目微闔,神識卻牢牢鎖定著兜兜,不放過任何一絲變化。
另一邊,洛靜初的目光卻落在那根被兜兜死死抱在懷里的圣光法杖上。
這玩意兒……怎么看怎么像她前世那些漫展上的spy道具,做工倒是挺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