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道君把兜兜哄好,抱著她坐下,目光看向松齡。
“松齡道友,既然你族之事,牽涉到小徒,勞煩將那什么圣女和厄禍的事講述一遍吧!”
言罷,指了指院子中的石凳,示意兩人坐下。
蓮音扶著松齡坐下之后,自己則站在松齡身后,時不時的瞥向兜兜的目光,滿是打量之色。
這就是他們族的救星?
這年齡,這心境……
本就耷拉著小臉,一臉不悅的兜兜,目光正好與她對上,五官瞬間皺成一團,對著蓮音做了個惡狠狠的鬼臉!
蓮音剛綻開的笑,瞬間僵在臉上,隨即,垂眸,當人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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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松齡蒼老而悠遠的聲音,仿佛從另一個破碎的世界傳來,帶著揮之不去的哀傷。
小院里靜得只剩下他沙啞的敘述聲,連風都好似停住了。
云中子和沖虛圣君神情肅穆,靜靜聽著這樁牽扯到域外邪神的上古秘聞。
兜兜被云川道君抱在懷里,只探出一個小腦袋,烏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松齡,小手卻緊緊攥著師父的衣襟。
“我們所在的世界,名為蠻荒界。”
松齡緩緩開口,將一幅波瀾壯闊而又血腥殘酷的畫卷,在眾人面前展開。
蠻荒界,曾由靈、巫、妖、巨人、海族以及神之后裔六大族群共同主宰。
各族雖有小摩擦,卻也維持著微妙的平衡,各自安好。
直到巫族出了一位名叫“計”的絕世天才。
“計野心滔天,他認為蠻荒界紛爭不休,根源在于沒有一個至高的統治者。他主張,應當由最強大的巫族一統天下,建立一個再無戰爭的秩序。”
松齡說到此處,干枯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譏諷。
“為了實現這個野心,他聯合了天性好戰的妖族,以及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巨人族,向其他三族悍然發動了戰爭。”
靈族、海族和神族之后裔自然不肯屈服,三族被迫聯手,共抗強敵。
“自此,蠻荒界陷入了長達千年的戰火,生靈涂炭,血流成河。巫族內部,也因此分裂。”
松齡的聲音沉痛無比。
“巫族一部分族人無法忍受無休止的殺戮,主張和平,被稱為白巫族。而以計為首的主戰派,則是黑巫族。”
結果可想而知,主張和平的白巫族勢弱,被驅逐出了家園,流離失所。
而計所率領的黑巫族聯軍,卻在最后的決戰中,迎來了慘敗。
眾人的心,也跟著他的話,松了口氣。
然而,松齡接下來的話,卻又讓大家剛松下的心,懸了起來。
“計不甘心失敗,那些瘋狂的黑巫族人更不愿接受這個結果。他們……動用了一樁被列為禁忌的邪術。”
松齡的牙關緊咬,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那股深埋在骨子里的恨意,讓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寒意。
“他們以七十二名黑巫族族人的性命,數千人的其他生靈為祭品,溝通天地,召喚幫手,卻不想召喚來了一位……邪神!”
“其名為——厄禍之神!”
“厄禍之神,是厄運與災禍的化身。它的降臨,瞬間扭轉了戰局。三族聯軍潰不成軍,黑巫族取得了勝利。但,整個蠻荒界,也從此迎來了真正的末日。”
“大地枯萎,江河斷流,萬物凋零,生機不存。蠻荒界,變成了一座活生生的煉獄。”
松齡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世界將要毀滅之時,希望誕生了。”
他的語氣一轉,渾濁的眼中泛起一絲光亮,“神族后裔中,誕生了一位圣女,她的名字叫月杳。她是應運而生的光之靈體,是光明與希望的象征。”
在場眾人的目光,也在此時看向兜兜。
兜兜也是光靈體,莫非是那什么月杳的轉世?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麻煩了!
這什么蠻荒界的事,她還真要管。
這擔子可就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