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道君看著如鄉野村婦般,坐在地上數落自己的兜兜,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兜兜,你個小混蛋,你是生來氣我的是吧?”
“我什么時候不管你了?“
“我不管你,你剛醒我就知道了?”
兜兜聞言,小臉一揚,鼓著腮幫子瞪他,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控訴。
“那你把我自己一個小孩扔到這里?”
“你那情況,走個路,都能撞到山上!我不把你自己扔在這里,把你帶回問天峰?你就不怕問天峰因為你身上那晦氣,以后不能待了?”
說到這里,云川道君話鋒一轉,低頭一臉的關心的看著兜兜。
“兜兜,你告訴師父,你身上那晦氣現在是個什么情況?有沒有全消除?”
“你這晦氣,可比洛靜初之前出門,被鳥拉屎在頭上厲害多了。那可是出門就能撞到山上,卡到石頭縫隙里,重了命就沒了。”
說到正事,兜兜也正色了許多。
她從地上爬起來,歪著小腦袋將之前發生的事講述了一遍。
聽完,云川道君緊繃的神經松了些,但依舊眉頭緊鎖,“所以,你身上的晦氣沒了?”
兜兜雙手抱胸,小手捏著下巴,“應該是!”
“那你還會倒霉不?”
兜兜聞言,立刻投去一個鄙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沒常識的傻子。
“師父,你傻啦?我是什么靈根?光靈根!你見過哪個晦氣、霉運能在太陽底下活蹦亂跳的?我一個光靈根,這些東西能粘到我身上的嗎?”
云川道君一想也是這個理。但,還是有些不放心。
“你這段時間,哪也不要去了。回了問天峰,天天給我持金光神咒,有太陽就去曬太陽,沒太陽就自己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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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同回到問天峰時,沖虛圣君,景和道君已經等在院中。
云川道君不敢耽擱,將兜兜遇到的奇詭之事原原本本地復述了一遍。
話音落下,小小的院落陷入了一片死寂,連風都仿佛停滯了。
沖虛圣君目光沉凝,他朝兜兜招了招手,一指點在她的眉心。
一股溫和浩瀚的靈力在她體內流轉一圈,確認她神魂穩固,靈力充盈,沒有留下任何隱患,他才緩緩收回手,長舒了一口氣。
那“厄禍”敢以神自居,甚至能開辟一方詭異空間,其實力恐怕遠超想象。
而且,對方那種詭異的存在,就是身為渡劫道君的自己,也心存忌憚。輕易不敢招惹。
也是兜兜自身是光靈根,運氣又好,和佛門緣份頗深,得佛祖加持,才擊退那厄禍。得以無事。
他看看一臉無畏的兜兜,又看看旁邊一臉后怕的云川道君,心中不禁感嘆。
他們道門玄法雖多,但對于光靈根的教導,確實捉襟見肘,能給的東西太少了。
想到此處,一個關鍵問題浮上心頭。
“兜兜,你如今修煉的,可是佛門心法?”
兜兜乖巧點頭,“有佛門的,也有適合光靈根的。”
青云宗沒有光屬性功法,這功法大抵也是佛門,或者兜兜在別處所得。
云川道君適時開口,“兜兜,掌門已經派人加緊追查婆娑教和趙芷蘭之事,你最近就不要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