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虛道君與景和道君懸于高空,神色凝重地俯瞰著下方那片狼藉的山體,心頭寒意大盛。
若是魔氣,總有克制之法,無非是多費些手腳。
可這晦氣……
此物無形無質,卻又陰魂不散,沾染上一絲,便如霉運纏身,輕則事事不順,重了可能身死道消。
誰敢輕易招惹?
同一時間,青云宗中其他人,察覺到這里的事情,也是一陣心驚。
化神道君帶著一個小娃娃,居然無緣無故的撞山?
那黑色的晦氣也太厲害了!
眾人連靠近都不敢,只敢遠遠的用神識察看狀況。
下方,云川道君甩了甩被撞得嗡嗡作響的頭,從碎石中站起。
面色陰沉的掃了一下現場的狀況,揮手間,一道靈力,將兜兜從石堆中卷出,輕輕放在一處干凈的平地上。
在四周設了個陣法,留下一道神識,這才整理好儀容,身形一閃,出現在沖虛圣君面前。
此刻的他,面色黑如鍋底,渾身散發著無盡的殺意,冷聲開口。
“兜兜現在情況特殊,待在其他地方也不適合,就先留在這里!我已經給她喂過朝露了,也留有一絲神識護著她。先看看情況吧!”
話音未落,他翻手取出一個玉瓶,直接扔給了沖虛圣君。
“這里面還有兩滴朝露,師父,你和景和師叔各一滴。此物能凈化神魂,極為難得。”
沖虛圣君本還不在意這東西,他一個渡劫道君,什么好東西沒見過。
可聽到“凈化神魂”四字,眼神驟然一凝。
這等寶物,便是放眼整個修真界,也是鳳毛麟角!
他接過玉瓶,拔開瓶塞,一股清冽純凈的氣息撲面而來,僅僅是聞上一口,都覺得神魂清明幾分。
他以靈力攝出一滴,彈向景和,自己則毫不猶豫地服下了剩下的一滴。
……
與此同時,昏迷中的兜兜,其神魂卻來到了一處詭異之地。
四周是望不到盡頭的黑色荒山,山體由黑石構成,寸草不生,死氣沉沉。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陰冷、粘稠的氣息,讓她感覺像是被泡在腐爛的泥沼里,渾身難受。
功法不自覺地運轉起來,她小小的神魂之體頓時爆發出耀眼的白光,如一個人形燈泡,將周遭那粘稠的陰冷氣息盡數驅散,這才感覺舒坦了些。
她皺著小鼻子,滿臉嫌棄地嘟囔。
“這是什么鬼地方?我不是被一口臭死人的東西給熏一下嗎?怎么就跑到這里了?”
“難不成,這就是那臭死人不償命的東西的出處?”
她神識全力鋪開,除了光禿禿的黑石山,再無任何發現。
既然能把她兜兜的神魂攝到這里,肯定要有人或妖魔吧?
不應該沒人啊!
莫不是對方在暗處偷窺自己?
先喊嗓子,把對方喊出來。
想到此,兜兜清了清嗓子,用盡全身力氣開始大喊。
“那個龜孫子,敢把你小祖宗弄過來?你想干什么?”
“趕緊滾出來!待會小祖宗心情一好,說不定饒你一命!”
她話音剛落,一陣“呵呵”的陰冷笑聲便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戲謔。
“都到了這種時候,還如此狂妄!當真是不知死活!”
咦!
還真有活物!
神魂外泛著白光,像個人形燈泡似的兜兜頓時面上一喜,罵得更起勁了。
“你這個縮頭縮尾的龜小子,你說清楚,到什么時候了?”
“你可知你招惹的是誰?活膩歪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