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道君將兜兜提到和自己對視的高度,臉色黑如鍋底。
糟心的玩意兒!
還沒一棵草高呢!
不過結丹期的修為,就敢嫌棄他化神期的修為了。
真是白養她這么多年了!
他磨著后槽牙,一字一頓地問:“兜——兜!你剛剛,是在嫌棄為師?”
兜兜被拎在半空,兩條小短腿踢騰了一下,沒能著地。
她干脆放棄,轉而仰起頭,用眼神示意云川道君把自己放下去。
“師父,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拎我。你看我,本來就長得慢,再拎拎,給我拎不長了怎么辦?”
云川道君不為所動,黑著臉堅持問。
“你剛剛是在嫌棄為師?”
兜兜見掙不脫,索性也不掙扎了。
小眉頭緊緊皺起,黑亮的眼珠飛快地轉了兩圈,立刻想好了說辭。
“我那不是嫌棄你!我那是……我那是在鼓勵你呢!”
她小臉一肅,擺出說教的姿態。
“師父,那修行如逆水行舟,它不進則退。”
“你自己算算,你自己是不是百年了,修為毫無松動?”
“這說明什么?說明你修行一點也不努力!”
兜兜越說越有底氣,可一接觸到云川道君那要吃人的目光,聲音又漸漸弱了下去,最后一句幾不可聞。
“弄得我……和人打架,搬師父都搬不動了。”
此話一出,周遭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在場的其他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面色尷尬,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自己當場消失。
尤其是萬正真君,一張老臉漲得通紅,只覺得腳下要能裂開一道縫,他立馬就鉆進去!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一個十一歲結丹的小怪物,去嫌棄一個五六百歲,早已是化神中期的師父!
要是如云川道君這種都被說成不努力,那像他和云中子這種四百多歲,還在元嬰期混的修士豈不是更拿不出手?
還有厲星馳的老祖,人家有3000多歲了,那是一個輩份的嗎?
看著兜兜那一副“我為你操碎了心”的嫌棄模樣,萬正真君實在是忍不了了。
他微不可察地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開口。
“兜兜!修行之事,看的是資質、氣運、機緣,缺一不可,豈能單以時間來論?”
“再說了,你師父在同輩之中,修為已是頂尖的佼佼者!”
聽到這話,兜兜扭過小腦袋,上上下下打量了萬正真君一番,那眼神里的不信任簡直要溢出來。
“師叔,我師父這樣就算佼佼者了?你是沒見過真正的佼佼者吧?誰家佼佼者,能數百年修為都不帶動的?”
萬正真君被她這話,氣得心口一堵,老臉更加掛不住了。
卻又不得不給她解釋。
“兜兜,修行修行,越往上進階越難。莫說百年,便是千年能進一個大階都是極為幸運的了。”
“修行越到后面,進階越是艱難。莫說百年,就是千年能進一個大境界,那都是天大的幸事了!”
兜兜聞言,又把他打量了一遍,最后撇了撇小嘴,扭頭看向一邊,幽幽地說道:
“師叔啊,我得提醒你一下,元嬰修士的壽元是八百年。你要是真打算一千年進一階,恐怕等不到那天,就直接坐化了!”
萬正真君腦子里“嗡”的一聲,一口老血直沖喉頭。
他終于忍無可忍!
“小混蛋!”
一個箭步上前,大手一伸,精準地擰住了兜兜的耳朵。
他雙眼瞪如銅鈴,咬牙切齒地低吼:“本君那是怕你聽不懂,給你打個比方!比方!你懂不懂!”
“嗷!疼疼疼!萬正師叔你快放手!”
耳朵上傳來的劇痛讓兜兜五官都皺成了一團,她兩只小手死死抓住那只鐵鉗般的大手,用力往外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