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黑色大理石建造的大殿，內里陰森，光線被石壁盡數吞噬，只余下刺骨的寒意。
寬大的黑晶石座椅上，趙芷蘭端坐著，一身黑紅衣衫，襯得她膚色慘白。
一枚玉簡靜靜躺在她掌心，隨著信息的讀取，殿內的溫度仿佛又降了幾分。
咔嚓。
玉簡上悄然裂開一道細密的蛛網。
趙芷-蘭渾不在意，艷紅的唇瓣微微開啟，吐出的字眼帶著一股子令人心頭發毛的快意。
“兜兜……”
她念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品嘗什么美味。
“你終于，舍得回來了。”
指尖用力，玉簡瞬間化為齏粉，從她指縫間簌簌滑落。被整個修真界追殺，如喪家之犬般東躲西藏的歲月，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拜誰所賜？
“當年之仇，我定要你百倍償還。”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下方跪著的人抖得更厲害了。
“本尊要親手，一寸寸抽了你的皮，一節節剔了你的筋！”
話音未落，她已從座椅上起身，動作如鬼魅般飄忽。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前來稟報的下屬，指尖隨意一彈。
一縷黑氣，倏地鉆入那人眉心。
“啊——！”
那人發不出一絲聲音，身體卻猛地弓起，渾身青筋暴起，在皮膚下如黑色的蟲子般游走。極致的痛苦只持續了一瞬，便被一股洶涌澎湃的力量取代。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修為瓶頸，松動了。
顧不上身體的異樣，他重重將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聲音因狂喜而嘶啞。
“謝教主恩賜！”
“你應得的。”趙芷蘭的語氣很是隨意，面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繼續盯著，本尊定會在兜兜結丹大典那日，送她一份，讓她刻骨銘心的驚喜！”
“是！”
那人垂頭，倒退到殿門口，才敢轉身，頭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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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一處不見天日的貧瘠之地。
這里的樹木是枯黑的，石頭是怪異的，連空氣都彌漫著一股腐爛的污濁之氣。
散發著污濁氣息的湖水邊，一名老態龍鐘的老者，盤坐在一塊黑石上。
他身前，垂首站著一名白衣少女。
少女頭上戴著用綠葉編織的花環，是這片死寂之地里，唯一的生機。
“爺爺。”蓮音的聲音很輕，仿佛怕驚擾了什么，“青云宗那邊傳來消息，兜兜已經回到宗門，下月初九，便是她的結丹大典。”
松齡緩緩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眸子，映出的全是這片族地的荒涼與死氣。
他眼底掠過一抹深沉的悲涼，看著自己那雙如同枯樹皮般的手。
“婆娑教……”他開口，聲音像是兩塊砂石在摩擦，“已成氣候……”
話音未落，他劇烈地咳嗽起來，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詛咒之力越發的嚴重，我這蒼老的身體快撐不住了。”
周圍是令人窒息的寂靜，只有湖中污濁的氣泡，偶爾會發出一聲沉悶的破裂聲。
蓮音的雙手緊緊攥著衣角，“爺爺，那我們……要去找她嗎？”
這個問題，問得小心翼翼，帶著一絲不敢觸碰的希望。
松齡用手撐著石頭，動作遲緩地想要站起來。
“咔！咔咔！”
他后背的骨頭發出一連串脆響，在這死寂中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