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弟子瞬間停止了對顧云舟的討伐,眾人目光全落在臺上那道小小的身影上,想聽聽她要說什么。
兜兜對這效果很滿意,清脆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一切的起因,是顧云舟曾在惜年救過谷薇一命。”
她頓了頓,給眾人留出了一點思索的時間。
“可那谷薇,卻因此生了不該有的心思。她自覺修為、家世,樣樣都配不上顧云舟,便動了邪念。”
“她拜入邪教‘婆娑教’,從教主趙芷蘭手中,求得了一樣邪物,名為‘情根’。”
“此物,能以人的情執為食,助長修為。”
話到此處,臺下已經有弟子面露驚駭,顯然是沒想到修真界中,居然還有些邪門至極的修行法門。
兜兜沒有理會,繼續說道:“谷薇靠著這邪物,修為一日千里,很快便至結丹中期。她自認時機已到,便處心積慮,制造了與顧云舟的‘偶遇’。”
“在那次偶遇中,她將情根分出的一縷‘情絲’,神不知鬼不覺地種入了顧云舟體內。”
“自那以后,顧云舟便如提線木偶,被她玩弄于股掌,這才有了你們先前看到的,他眼瞎心盲,對那妖女百依百順的荒唐事。”
真相大白。
全場死寂了片刻,隨即,比方才討伐顧云舟時更猛烈百倍的怒火,轟然炸開!
“谷薇!好個忘恩負義的毒婦!顧師兄救了她的命,她就是這么報答的?”
“簡直是修真界的恥辱!得不到就用邪術強奪,她也配為女修?”
“我呸!當初顧師兄還不如救條狗!狗還知道搖尾乞憐,她簡直豬狗不如!”
一個臉上有幾顆麻子的弟子氣得跳腳,捶胸頓足:“想當初,丹峰的小師妹拒絕我,我最多也就回洞府多吃兩碗飯,她這……她這心也太黑了!”
旁邊一人拍了拍他的肩,一臉沉痛:“兄弟,別把你自己跟那種毒婦比,你這是癡情,她那是變態!”
人群中,一個高個弟子振臂高呼:“前輩!那谷薇現在身在何處?此等敗類,絕不能讓她逍遙法外!”
這一聲,徹底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對!必須嚴懲!”
“廢其經脈,讓她永世不得修煉!”
“廢脈之刑!廢脈之刑!”
“懲治谷薇!懲治谷薇!”
群情激憤,聲浪滔天,仿佛要將這演武臺都給掀翻。
看著下方一張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兜兜的眼神冷了幾分。
“安靜。”
她輕輕吐出兩個字。
聲音不大,卻像一道無形的驚雷,在每個弟子的神魂深處炸響。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從天而降,空氣仿佛變成了鐵水,沉重得讓人無法呼吸。
所有弟子都感到雙肩一沉,仿佛背上了一座無形的大山,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喧囂與討伐,戛然而止。
整個擂臺下方,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兜兜收回神識,目光不滿地掃過臺下。
聲音卻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威嚴。
“瞧瞧你們這點出息!”
“不過是聽了區區幾句谷薇與顧云舟的舊事,就激動成這副模樣,這等心性,將來如何面對真正的邪魔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