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耳朵動了動,將云中子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
她的小身板站得筆直,粉嫩的小臉板得死緊。
“師叔,你都多大的人了?不你知道修行不能走捷徑的嗎?”
“我兜兜在極樂世界,聽了數百年經,我才有今天的修為!我那全靠悟性和慧根,才晉階的。”
“我可不是靠吃東西才提升的修為。那都是虛的,只有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踏踏實實的修行,才是正途!”
“都多大的人了?這一點還讓我教你嗎?一點也不像話!”
云中子:……
他就是聽到兜兜去了極樂世界,想討點極樂世界出產的東西,這都能教訓?
還有,這小混蛋是不是弄反了?他才是掌門,是師叔,是長輩!
她居然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教訓自己?這像話嗎?
云中子臉皮發燙,老臉有些掛不住了,當即面色一沉,就要拿出長輩的威嚴,好好教訓她什么叫尊卑有序。
可他剛要開口,就見兜兜小手一轉,瞬間指向了躺在不遠處的紅櫻。
她將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一臉的嚴肅。
端的是一副老派橫秋的模樣,就是她那身高,年齡有些和氣質不搭邊。
“掌門師叔,不是我說你,你說你身為掌門,怎么能招紅櫻這種心術不正的修士進入宗門呢?”
云中子順著她的手,看向躺在地上的女修。
只見那女修癱在地上,鼻青臉腫,模樣慘不忍睹,他額角的青筋頓時突突直跳。
“兜兜,你最好給我個像樣的理由,要不然,我今天非揍你一頓不行!”
兜兜毫不在意的斜睨他一眼,不以為然。
就憑云中子一個人,想揍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她搖頭晃腦的嫌棄云中子一番,口中還不住的嘖嘖兩聲。
“師叔,你這人不行!老眼昏花了!”
看著云中子再次要爆發的臉色,她才不緊不慢地開口:“你知道這個紅櫻,背地里都干了些什么嗎?”
“她居然和魔修牽扯不清,體內還有欲種,霍霍了不少門中弟子.你居然還為她說話?”
本來還等著收拾她的云中子,聽到這話,面色瞬間鄭重的起來。
眼神冷的仿若結冰似的看著昏迷不醒的紅櫻。
“兜兜,此事非同小可,你說的可是真的?你是如何得知的?”
兜兜便把自己如何遇到紅櫻,以及紅櫻體內有欲種之事,一五一十的講述了一遍。
她本就是光靈根,神魂又在極樂世界,受佛祖教導那么久,云中子也沒問她是怎么知道紅櫻體內有欲種這事的。
有這等經歷,別說看出一個小小的欲種,就是說她現在能白日飛升,云中子都信!
得佛祖教導那么久,就是一塊頑石,也合該成道了!
他沉著臉,走到紅櫻身旁,蹲下身,指尖點在紅櫻胸口,就要去察看情況。
耳中突然傳來兜兜略帶嫌棄的聲音。
“師叔,你別廢事了!你心不凈,治不了那欲種的!”
她說的那么篤定,云中子反倒有些不服。
“我心怎么就不凈了?你一個結丹期的修士,都可以降服欲種,我一個元后修士反而不行了?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兜兜抱著手臂,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她看著云中子,眼神里帶著一絲怒其不爭。
“你心若是凈了,修為又怎會百年都毫無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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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中子胸口一悶,那股氣不上不下,堵得他臉色都有些發青。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一甩,狠狠瞪向一臉無辜的兜兜。
“小混蛋,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話雖說得硬氣,可那份心虛,卻如潮水般涌上心頭。
他最清楚,自己確實是心不凈,道不純。
終日為宗門俗務所累,既想求個清凈,又舍不下那份權柄和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