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板著小臉,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同意,也沒拒絕。
靈力微動,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撕開云層,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兩日后,飛舟在一座大型城池上空停下,金夢默默行了一禮,便獨自下船,匯入了下方的人流之中。
又過兩日,青云宗山門外。
兜兜特意換了一身灰撲撲的舊衣服,腳上踩著一雙快磨破了的鞋,頭發也自己揉得亂七-八糟。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著一股“我很窮、我很慘、我剛被人打劫過”的氣息。
她就以這副尊容,大搖大擺地駕著飛舟往山門里沖,果不其然被守門弟子攔了下來。
其中一個弟子打量著她小小的身形,目光在她頭的雷鳴身上頓了一下。
神識一掃兩者的修為,頓時嚇得一個激靈,連忙低下頭,恭敬萬分:“師叔,還請出示身份令牌。”
兜兜隨手將令牌丟了過去。
那弟子驗過之后,戰戰兢兢地放行。
兜兜收回令牌,駕著飛舟,化作一道驚虹,直奔問天峰而去。
直到那道流光消失在天際,兩個守門弟子才敢喘口氣,面面相覷。
“問天峰什么時候……有了這么一位結丹期的親傳師叔?”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她的年紀和修為!”
“莫不是修煉了什么駐顏功法?”
“不是!”另一名弟子聲音都變調了,急急搖頭,“我剛剛斗膽用秘法看了一眼她的骨齡……十一歲!是十一歲啊!”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響起。
“十一歲的結丹修士……這他娘的是個什么怪物?!”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無人能回答他的問題,兩人都呆呆地望著問天峰的方向,感覺自己的修真世界觀受到了億點點沖擊。
問天峰上空。
兜兜囂張地將飛舟懸停在空中,龐大而野蠻的神識毫無顧忌地橫掃整座山峰。
一時間,峰上靈氣激蕩,林中飛鳥驚起,嚇得無數雜役弟子紛紛抬頭,還以為是哪個不開眼的魔頭打上門來了。
靜室中,正在打坐的云川道君被這熟悉又欠揍的神識驚動,猛地睜開雙眼。
神識向上空一探,看清來人后,他先是一愣,隨即額角青筋開始突突直跳。
一聲怒喝響徹山峰。
“兜——兜!你想干啥?還不下來!”
話音未落,人已經從蒲團上站起身,身形一閃,已經到了自己住的小院中。
混賬玩意兒!
百年過去了,這混不吝的脾氣一點也沒變!
不過,百年過去,這小混蛋怎么一點個子也沒長?
還有,萬佛寺虐待她了,還是靈凡真君,亦或是賀樓家對她不好了?
怎么穿的這般寒酸?
兜兜的神識掃到自家師父已經出現在了熟悉的小院里,這才得意一笑,駕著飛舟穩穩當當地降落在院門口。
她收起飛舟,身形一閃,便如同一只小炮彈,從敞開的大門沖了進去,直直撲向云川道君。
那聲音拉得又脆又長,滿是小孩子撒嬌的甜膩味道。
“師——父!我回來啦!想不想你親親的小徒弟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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