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眼角余光瞄了一眼那兩人,依舊不說話。
師父當初囑咐過她,世家大族,關系盤根錯節。
熾云界很多修士,即便修行到結丹,元嬰,甚至化神,依舊難以擺脫家族的糾纏。
她自幼不在熾云界生活,與芷家和賀樓家關系本就不親近,沒必要與他們扯上太多關系,繼承這兩家的家族業力。
因此,這幾天,無論是賀樓家,還是她那同父異母的姐姐,兄長,她一律不見。
至于芷家的事,她更不會多管。
芷云真人見兜兜那模樣,面上有些不自然。
這孩子怎么回事?
她都把人帶來了,好歹打個招呼。
“兜兜,你……”
話未說完,便被兜兜不耐煩的打斷。
“娘親,不必多言,有事直說吧!”
“這……”芷云真人頓時語塞,看著女兒那張沒什么表情的小臉,心里直打鼓。
兜兜本就與她不算親近,若是再惹其不滿意……
芷坤見兜兜一副不想多說,恨不得趕他們走的樣子,也有些來氣。
“兜兜!既然你快人快語,那堂叔就直說了!賀樓家那邊后繼無人,指望不上。”
“我和你娘,還有你外祖父商量過了,你如今已是金丹大圓滿,即將沖擊元嬰,座下正好缺弟子,不如就讓芷杰和芷蕊拜入你門下,跟著你修行!”
他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
“反正你收誰不是收?收自家人,親上加親,將來他們出息了,還能反哺家族,豈不美哉!”
此話一出,院子里靜得落針可聞。
眾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兜兜身上。
聽到這話,兜兜愣了一下。
收徒弟?
這事她連想都沒想過。
更何況,她現在這副樣子,出門別人還以為她沒長大呢,如何收徒?
即便是她將來真收徒,也不是什么阿貓阿狗的都能當她徒弟的!
“砰!”
一聲脆響,兜兜手中的白玉茶杯被重重地拍在石桌上。
杯子瞬間四分五裂,茶水混著碎瓷飛濺而出,順著桌面滴滴答答地淌到地上。
那清脆又冰冷的聲音,敲在每個人心上。
兜兜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再無一絲溫度,只有徹骨的疏離與冷意。
“做我的弟子,非大福德、大機緣者不可。”
她的聲音清清冷冷,一字一句,砸得芷家眾人臉色難看。
“他們兩個,沒這個福分。”
頓了頓,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補充了一句,唇角勾起一抹期待。
“或者,生來便是光靈根的修士,才可入我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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芷坤聞言,面色一沉,語氣里透出幾分理所當然的訓誡。
“兜兜,你這是什么意思?芷家是你外祖家,你既有能力,幫襯下不是應該的嗎?”
兜兜聞言,小臉上沒什么表情,聲音里卻裹挾著結丹大圓滿的恐怖威壓,一字一句,都像是小錘砸在眾人心口。
“放肆!本真人說的不夠清楚嗎?“別跟我提血脈,也少拿外祖家說事,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對我,沒用。”
“我自出生起,不曾喝過你芷家一口水,更不曾受過你芷家半分恩惠,憑什么要幫你們?
話鋒一轉,她視線越過眾人,落在了那個不請自來,始終安坐的老者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