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兩人一前一后向著前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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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憫生帶著,半燈教導,兜兜每天念經,打坐,聽萬佛寺的其他長老講經。
許是光靈根的原因,兜兜對佛法天然親近。
旁人要苦讀數月的經書,她看一遍、聽一遍,便能過目不忘,甚至舉一反三。
吵吵鬧鬧的過了小半年,已經能在辯經會上舌戰群僧的兜兜,終于開始悄悄發展她的“大光明教”!
那些弟子,每每辨不過她時,兜兜就開始宣傳自己的‘大明光教!’
她也雞賊,知道自己肚里墨水不多,便現學現賣。
將剛從佛經里學來的教義,稍加修改,再摻和一些道家典籍里的東西,就成了她“大光明教”的獨門心法。
那些年輕的佛門弟子,道行尚淺,哪是她的對手。
每每在辯經上被她說得啞口無言,一來二去,竟真有人被她說動了心,偷偷摸摸地加入了她的“大光明教”。
這天,兜兜照例在菩提樹下,一臉莊重地與眾弟子辯經。
結果毫無懸念,兜兜再次完勝。
而后,她清了清嗓子,又開始宣傳她的“大光明教”。
與此同時,遠在藏經閣三樓,正為兜兜的學習翻找下一部典籍的半燈,身子忽然一晃,腦中一片空白。
一幅清晰的畫面突兀地出現在他腦海里。
畫面中,正是兜兜坐在菩提樹下,口若懸河地與眾弟子辯經。
半燈正疑惑這畫面有何不妥,就見畫面里的兜兜話鋒一轉,開始大肆宣揚什么“大光明教”。
半燈整個人都愣住了!
大光明教?這是什么教派?他怎么從未聽說過?
疑惑間,畫面戛然而止,眼前依舊是滿架的經書。
半燈將手中的經書放回原處,身形一閃,人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菩提樹的枝椏上。
他屏蔽氣息,站在菩提樹上聽著兜兜給
越聽,他的臉色越黑。
去他娘的大光明教!
這說的分明就是他們佛門的東西!連教義都懶得改一下!
半燈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他縱身一躍,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兜兜身后。
兜兜正講到興頭上,唾沫橫飛,壓根沒察覺身后多了個人。
“兜——兜——!”
半燈幾乎是咬著后槽牙,一字一頓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這聲音陰惻惻的,讓兜兜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她緩緩抬頭,對上半燈那張黑如鍋底的臉,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半燈師叔好!”
“我一點也不好!”半燈的話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他一把將兜兜從地上提溜起來,拎到自己面前,冷冷地盯著她。
“來,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這‘大光明教’,是個什么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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