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面色難看地看看兜兜,又看看靈凡真君,最后目光落在地上,正狼狽爬起的韋霜真君身上。
“靈凡,這就是你女兒?如此對待嫡母,你沒什么話說?”
“這孩子是被慣壞了吧?目無尊長,青云宗就是這么教的?”
“小小年紀,心性如此乖張,我天龍宗可不慣著她!”
……
云川道君也有些看不上這些熾云界的修士。
修士只講實力,弄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做什么?
不著痕跡的微微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青云宗如何教導弟子,是我宗門內部事務,不勞諸位操心。”
“哼!”
一聲冷哼自高天傳來,話音未落,一道人影憑空顯現。
那人身著白色的水紋衣,頭戴玉冠,劍眉,星目,生的一表人才。
他先是掃了一眼云川道君,那眼神帶著幾分審視與不滿,最終定格在兜兜身上。
“身為賀樓家的血脈,豈是你想怎樣就怎樣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遠超元嬰修士的威壓,如山岳傾倒,徑直朝著兜兜碾壓而去。
兜兜身形猛地一沉,那股力量像是要把她渾身骨頭都壓碎,小臉瞬間憋得通紅,五官緊緊皺成一團,一縷鮮血從唇角溢出。
腳下踩著的小蓮花法寶光芒一黯,再也撐不住,帶著她直直向地面墜去。
緊接著,尖叫一聲,身體也跟著向地面墜落。
“啊!師父快救我!有人要殺小孩了!”
云川道君見狀,面色一冷,揮手間一道靈力向著兜兜卷去。
那男修見狀,揮手間一道磅礴的靈力攔下云川道君揮出的那道靈力。
他警告似的看向云川道君:“道友,賀樓瓊宇是我賀樓家的晚輩。本君身為她的族中長輩,教訓一下,并無不妥吧?”
云川道君周身氣息一凜,正要再度出手。
“云川,罷了。”
伍陽圣君淡淡開口,聲音不怒自威。
“兜兜這小家伙,脾氣的確是該磨一磨。小孩子嘛,摔一跤,疼了,才知道怕。”
他也想看看,沒了長輩護著,這孩子會不會低頭?
一旦她開口認錯,便等同于承認了自己賀樓家庶女的身份。
往后的麻煩,可就無窮無盡了。
云川道君的手指動了動,到底還是垂了下去。
渡劫期的老怪物,他也惹不起。
雷鳴見云川道君不動,他也站在那里不動。
韋霜面上露出一抹嘲諷。她就猜賀樓家的人絕不會放過這么一個光靈根的孩子。
就是不知道這孩子被這么教訓一下,還能不能那么自信?
靈凡真君見狀,焦急的喊了一聲,“兜兜!”
身形一閃,就要去接住兜兜。
可他剛一動,便覺渾身一緊,仿佛被無形的枷鎖困住,瞬間動彈不得。
他怒視著那半空中的男修。
“七叔!兜兜尚且年幼,你何必如此!”
“年幼?”
賀樓天佑嗤笑一聲,看著一臉焦急的靈凡。
“靈凡,她已是筑基修士,還曾獨自闖過沉云秘境,將同行的修士欺負得望風而逃。”
“這般張狂,你打算將她養什么樣?”
靈凡真君語塞,只能滿眼憂慮地望向女兒下墜的方向。
賀樓巧蘭面上卻是一抹幸災樂禍。
活該!
讓兜兜還拿修為壓她!
碰到比她修為高的家族長老,怎么不嚷著修士要看修為了?
可下一刻,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下方,突然從就要摔在地上的兜兜身上,飛出一團金色的妖獸。
那妖獸接住她,尖銳的鳴叫一聲,雙翼一振,如一道金色閃電,瞬間扶搖直上!
半空中,兜兜穩穩地站在妖獸背上。
脊背挺得筆直,那張稚嫩的小臉上一片冰寒,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冷冷地看向要收拾她的賀樓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