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修羅?”聲音里透出一絲不屑與嘲弄,“她們的道路,充滿了無聊的算計與扭曲的欲望。真正的殺戮,當如星空運轉,冰冷、絕對、毫無偏頗。”
“凡人,”那聲音變得無比宏大,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很有資格…繼承我的意志。成為我在人間的代行者,執掌這終極的權柄。你失去的一切,無法挽回。但你將獲得…剝奪萬物的力量。讓眾生…在你面前顫栗,讓神界…為之側目。”
“接受這份饋贈。讓你的錘,成為裁決生死的圣器。讓你的名,成為殺戮本身的象征……”
無窮無盡的殺戮幻象涌入唐三的腦海:星辰崩滅,神國隕落,無數強大的存在在絕對的力量下化為虛無……同時,一股難以抗拒的、仿佛抬手間便可執掌乾坤、審判眾生的強大力量感,瘋狂地誘惑著他沉淪。
是沉浸在痛苦中無力回天,還是擁抱這唾手可得的、足以復仇與毀滅的至高神力?
“告訴我你的選擇……”
修普若斯的神念,如同最狡詐的惡魔,精準地利用著唐三此刻心靈最大的破綻,以無上的殺神神位為餌,誘導著他徹底投入黑暗的懷抱。
唐三的意識在無盡的血色幻象與滔天的力量誘惑中劇烈掙扎。小舞獻祭時那絕望而溫柔的眼神,是他心中最后的光明與錨點,但此刻,這縷光芒正被無邊的黑暗與殺意瘋狂吞噬。
修普若斯的話語如同最致命的毒液,精準地注入他靈魂的每一個縫隙。復仇?力量?執掌生死?讓眾生顫栗?
這些詞語在他沸騰的腦海中瘋狂回蕩,與他內心最原始的暴戾和痛苦產生了可怕的共鳴。
他失去的太多,痛苦得太深。這個世界待他何等不公!
為何要是小舞?為何要是他?武魂殿!
既然規則如此殘酷,那便……毀了這規則!
既然眾生皆可負他,那便……殺盡眾生!
那縷光明終于被徹底淹沒。
唐三猛地抬起頭,盡管是在意識空間,他的動作卻充滿了決絕的瘋狂。他眼中最后一絲人性化的痛苦徹底湮滅,化為兩道冰冷、血紅、唯有絕對殺戮的寒光。
“我……接受!”
他的聲音嘶啞而干澀,卻帶著一種斬斷一切過往、擁抱毀滅未來的決絕。
“好。”
修普若斯那冰冷古老的聲音似乎泛起一絲滿意的漣漪,仿佛一位工匠終于找到了最適合承載其作品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