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兩位佳人入座,風爻才利落地躍上馬車。車廂內熏著淡淡的龍涎香,絲絨座椅上繡著天斗皇家的徽記。隨著車夫一聲輕喝,四匹雪白的駿馬邁開步伐,鎏金車輪碾過青石板路,朝著燈火輝煌的天斗城駛去。
車窗外,暮色漸濃。萬家燈火次第點亮,將整座城池映照得如同白晝。風爻望著遠處月軒高聳的尖頂,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今晚的宴會,注定不會平靜。
馬車緩緩停駐在月軒門前,鎏金車輪在鋪著紅毯的石階前劃出優雅的弧線。風爻率先推開車門,月光與門廊的琉璃燈交織在他俊逸的側臉上。他轉身伸手,修長的指節在燈下泛著玉質般的光澤。
“小心臺階。“風爻輕聲提醒,一手穩穩托住葉泠泠的柔荑。她月白的裙裾如流水般掠過踏板,銀發在夜風中輕揚。獨孤雁隨后探身,墨綠禮服上的暗紋在燈光下忽明忽暗,宛如游動的蛇鱗。風爻虛扶她的腰際,動作克制卻難掩親昵。
此時,月軒門前的唐月華眸光一閃,立即帶著身旁的青年快步迎上。她紫羅蘭色的禮服裙擺隨著步伐如水波蕩漾,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喜:“小風,獨孤小姐,泠泠。“
站在她身側的青年微微抬眼,一雙深邃的眼眸不著痕跡地打量著風爻三人。月光落在他挺括的禮服肩線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輪廓。
風爻與身旁的兩位佳人同時向唐月華欠身行禮,動作優雅而默契:“月華夫人。“三人齊聲問候,聲音在月軒門前的水晶燈下顯得格外清越。
唐月華唇角含笑,抬手虛扶:“不必多禮。“她紫羅蘭色的眼眸在燈光下流轉著溫和的光彩,“今晚有小風登臺獻藝,定能讓月軒的畢業典禮更添光彩。“
風爻微微頷首,唇邊噙著恰到好處的淺笑:“月華夫人過譽了。“他修長的手指輕撫過腰間的玉佩,舉手投足間盡顯氣度。
站在唐月華身側的唐三瞳孔微縮,眼眸之中難掩驚詫。他凝視著眼前這個舉手投足間盡顯從容的青年,幾乎無法將之與兩年前那個少年聯系在一起。
風爻似有所感,緩緩抬眸迎上那道探究的視線。眼前的青年身形輪廓依稀帶著往日的影子,但整個人的氣質卻已截然不同。他唇角微揚,眼底閃過一絲了然。
“易容術么.“風爻在心中輕語,指尖無意識地在袖口金線上摩挲。旁人或許感受不到,但他分明感受到那股若隱若現的寒意——那是經過刻意壓抑,卻仍在不經意間泄露的殺機。
兩人的目光在琉璃燈下短暫相接。風爻眸中含笑,卻暗藏鋒芒;唐三瞳孔微縮,指節在袖中不自覺地收緊。空氣中仿佛有無形的魂力在暗自交鋒,連帶著月軒門前的燈火都似乎搖曳了一瞬。
風爻眉梢微挑,故作疑惑地看向唐月華:“月華夫人,不知這位是.?“他目光在唐三身上恰到好處地停留,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好奇。
唐月華唇角含笑,優雅地抬手示意:“這位是唐銀,我的族人。“她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深意,“這次特意讓他作為畢業代表登臺演奏,也是帶他出來見見世面。“
唐三適時地上前半步,朝著風爻三人微微欠身。他行禮的姿勢標準而得體,聲音卻刻意壓低了幾分:“見過三位。“雙眸平靜如水,唯有風爻能察覺到其中轉瞬即逝的波動。
獨孤雁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神秘的青年,而葉泠泠則禮貌性地點頭回禮。風爻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目光在唐三的指節上短暫停留——那修長的手指上,還留著常年使用暗器留下的薄繭。
獨孤雁翡翠般的眸子微微瞇起,像發現獵物的蛇一般打量著唐三,紅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風爻則輕笑一聲:“琴道講究心若止水.“他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唐三緊繃的手指,“若是心中殺意難平,怕是奏不出清雅之音呢。“
唐三身形驟然一僵,瞳孔劇烈收縮。他在殺戮之都的經歷并沒有多少人知曉,此刻卻被風爻一語道破。他下意識運轉紫極魔瞳探查,卻驚異地發現風爻周身竟無半點魂力波動,反而散發著一種令他莫名熟悉的溫和氣息。
唐三心中驟然掀起驚濤駭浪,臉色瞬間變得凝重。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要么風爻當真只是個毫無魂力的普通人,要么.他的修為已經到了深不可測的境界,連自己經過殺戮之都淬煉的感知都無法窺其深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