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陣北風卷著枯葉拍打窗欞,發出沙沙的響聲。寧風致望著女兒蒼白的側臉,突然揮手示意弟子退下:“繼續追查,但.不要驚動他們。“
那名七寶琉璃宗弟子如蒙大赦,慌忙躬身退出書房,臨走時還不忘將房門輕輕掩上。
待腳步聲漸遠,寧榮榮終于再也支撐不住。一日之內接連遭受雙重打擊,她嬌小的身軀微微顫抖,琉璃般的眸子里水光氤氳。
“榮榮.“古榕剛想伸手安慰,少女卻已提起裙擺奪門而出。
“砰——“
遠處傳來房門重重關上的聲響,震得廊下的風鈴一陣亂響。寧風致望著女兒離去時打翻的茶盞,琥珀色的茶湯正順著案幾邊緣緩緩滴落,在名貴的地毯上暈開一片深色的痕跡。
古榕望著那扇還在微微震顫的房門:“風致啊這事“
寧風致沒有答話,只是輕輕拾起地上那枚寧榮榮慌亂中遺落的琉璃發簪。簪身上精致的紋路在掌心留下淺淺的壓痕,就像女兒此刻在他心頭刻下的憂慮。
在遙遠北境的一處怪異小鎮,暮色籠罩著歪斜的木質建筑。街道兩旁的燈籠泛著微弱的火光,但那火光之中仿佛透過一絲血色,將過路行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變形。
鎮口緩緩走來兩位與周遭格格不入的旅人。為首的男子身披灰色斗篷,身材極為雄壯;身側的少年則戴著面具,露出的下頜線條如刀削一般。
他們踏進鎮中心那家酒館時,喧鬧的大廳驟然一靜。客人們渾濁的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掃視,吧臺后的老板擦拭酒杯的動作也頓了頓。
灰袍男子——將一枚沾著暗紅血跡的金魂幣擲在吧臺上,硬幣旋轉時發出令人不適的嗡鳴聲,在木質臺面上刻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來一杯血腥瑪麗。“
唐嘯的聲音沙啞而低沉,這句話讓他恍如回到多年前與唐昊同行的日子。吧臺后的侍者面無表情地收起那枚帶血的金幣,動作熟練得令人心驚。片刻后,一杯猩紅渾濁的液體被推到他面前,液體表面泛著詭異的泡沫,散發出鐵銹般的腥氣。
唐嘯轉頭看向身旁的唐三,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少年的臉色在酒館詭異的燈光下更顯病態。
“喝了它。“唐嘯低聲道,聲音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決。他寬厚的手掌按在唐三肩上,能清晰感受到少年身體的顫抖。
酒館角落里,幾個醉漢正用貪婪的目光盯著那杯血腥瑪麗。唐三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冰冷的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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