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顫抖著對準王離和那只雷熊,胸膛劇烈起伏,憤怒至極地開口吼道:
“我有什么辦法?你們總是把所有的問題歸咎于我身上,總是以為我的路沒有走對?”
他的臉上寫滿了委屈與不甘,“那么你告訴我,這條路應該怎么走?”
“現在族群之中有柳林的探子,他們已經背叛了妖族!”
蘇天德的情緒愈發激動,聲音也變得有些歇斯底里,
“他們每天在族群之中宣揚那些無聊的平等,無聊的奮斗。如果不把他們剔除,咱們草原妖族……”
說到這里,蘇天德的聲音已經有那么幾分哽咽,他的眼眶微微泛紅,似乎真的在為妖族的未來擔憂。
但是王離卻絲毫沒有退縮。四支貓尾巴在背后如同觸手一般擺動,他冷冷地看著蘇天德,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冷聲冷氣地開口說道:
“他們都是叛徒?他們身體里流著的是妖族的血,他們如何叛變?他們難道能去中原的腹地去過安生太平的日子嗎?”
這句話宛如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蘇天德的內心。
此時,營帳外的狂風更加猛烈,吹得營帳“嘩嘩”作響,似乎也在為這場激烈的辯論助威。帳內的燭火險些被吹滅,在黑暗與光明的交替中,眾人的表情顯得更加猙獰和復雜。
是啊,就算是這些妖族叛變了,他們在人族那里又能討到什么好處呢?畢竟不是人人都是柳林,在廣袤的人族大地之中,“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已經深入骨髓。
之前不是沒有妖族倡導過和人族平等相處,但是后來呢?妖族們都被人族玩得很慘!而且到了后來,人族的力量太強以至于把妖族精銳全部壓縮在了洛陽妖域之中。看似皇帝分封,實則皇帝親自監控。這個道理是個妖族都懂。
王離說到這里,四只尾巴輕輕搖動了一下,尾巴上漂亮的花紋在昏黃黯淡、因狂風肆虐而搖曳不定的燭火映照下,于半空中形成了一道詭異又凄美的風景線。他的眼眸中滿是痛惜與不解,聲音微微發顫,帶著難以抑制的悲憤質問:“我們妖族已經這么難了,咱們為什么還要難為自己的同族?”
“咱們洛陽妖族出來之后,千辛萬苦呼喚自己的種族,組成大軍。在這廣袤卻又殘酷的草原上打仗,無數同族前赴后繼,倒在了血泊之中。好不容易,終于是在草原上打下了棲身之所,掙脫了朝廷長久以來如枷鎖般的掌控,本以為終于可以好好地休養生息和發展一段時間。”王離一邊說著,一邊激動地揮舞著手臂,情緒愈發難以自控,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迸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