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在朝堂上擁有話語權的,是那些手里有錢、有糧、有百姓支持的世家,或是手握軍權的武勛世家,以及那些掌握著實際權力的朝堂重臣。
而像公孫家這種逐漸失去權力、只能靠言語表達觀點的家族,無論在何時,都不得不低人一等。
公孫康的書房內,燭火搖曳,將他的身影拉得又長又瘦。他眉頭緊鎖,凝視著手中的圣旨,臉上滿是無奈與不甘。
這些天的遭遇,讓他深刻地感受到了世態炎涼,人心冷暖。曾經的盟友紛紛倒戈,往日的榮耀如過眼云煙,轉瞬即逝。
“父親,我們該怎么辦?”公孫康的兒子公孫逸走進書房,一臉憂慮地問道。他年輕的臉上,寫滿了對未來的迷茫和擔憂。
公孫康長嘆一聲,緩緩放下圣旨,說道:“如今局勢艱難,但我們公孫家不能就此放棄。并州雖然是個爛攤子,但也是我們的機會。只要我們能在那里做出一番成績,就有可能挽回局面。”
公孫逸皺了皺眉頭,疑惑地說:“父親,可朝廷不提供支援,其他世家又如此敷衍,我們拿什么重建并州?”
公孫康目光堅定,沉聲道:“靠我們自己!我們公孫家世代傳承,并非沒有底蘊。而且,并州百姓渴望安寧,只要我們真心為他們著想,就一定能得到他們的支持。”
然而,公孫康心里清楚,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如登天。
在這個權力至上、利益為先的時代,想要在沒有足夠支持的情況下重建并州,無疑是一場艱難的戰斗。
但他別無選擇,只能硬著頭皮向前,在這個充滿危機的漩渦中尋找生機。
與此同時,在周明遠的府邸中,周明遠正與李源、范天增等人舉杯歡慶。
“這次公孫家算是栽了,并州這個爛攤子,夠他們喝一壺的了。”周明遠臉上洋溢著得意的笑容,端著酒杯說道。
李源也跟著哈哈大笑起來,說道:“沒錯,公孫康還想跟我們斗,簡直是自不量力。這下好了,他不僅失去了禮部尚書的實權,還被派去收拾并州這個爛攤子,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范天增輕輕抿了一口酒,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說道:“不過,我們也不能掉以輕心。公孫家畢竟底蘊深厚,萬一他們真的在并州做出點成績來,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周明遠冷哼一聲,不屑地說:“就憑公孫家那點能耐,想要在并州做出成績,簡直是白日做夢。并州如今疫病橫行、匪盜猖獗,他們能自保就不錯了。”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仿佛已經看到了公孫家在并州的失敗。
而在皇宮中,皇帝坐在龍椅上,聽著太監匯報朝堂上的情況,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在他看來,這場朝堂爭斗的結果,正是他想要的。公孫家被派去重建并州,既能消耗公孫家的實力,又能解決并州的問題,還能平衡朝堂各方勢力,可謂一舉多得。至于公孫家能否成功重建并州,在他心中,并非首要考慮的事情。他更在意的,是如何鞏固自己的統治,確保朝堂的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