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德挑了挑眉,九條尾巴上的寶石隨著動作閃爍不停,他輕笑道:“這夜巡司捕快,向來依附正統妖族,充當他們物色食用人選的爪牙,這點我自然清楚。”
薩米爾神色嚴肅,語氣愈發沉重:“一個曾經的爪牙,如今能擁有這般權勢,你敢說他沒算到咱們這一步?他從一開始,就沒指望過蠻族,也沒指望過并州的兩大世家。他真正的底牌,始終握在自己手里。”
蘇天德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嘿嘿”一笑,眼中閃過兩簇青綠色的狐火,幽光閃爍,盡顯狡黠:“誰說我要和柳林開戰了?從洛陽妖域出來的正統妖族本就不多,經不起連番大戰的消耗。”他身子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只要咱們兩族握手言和,朝廷必定坐不住。他們肯定會逼迫柳林與咱們開戰,借此消耗三方實力。以柳林的性子,他不會主動挑起戰爭,畢竟他清楚自己積攢家底有多艱難。”
薩米爾摩挲著手中的骨杖,若有所思:“可一旦柳林遲疑,朝廷便會懷疑咱們三方暗中勾結。畢竟,蠻族此前一直聽命于柳林。”
“沒錯!”蘇天德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作為棄子的洛陽妖族、完整的蠻族兩脈,再加上劉凡的起義軍、并州兩大世家。草原資源豐富,幽并二州人口眾多,這么多不穩定因素湊在一起,朝廷必定會重新審視柳林。”
他雙手抱胸,臉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情:“到時候,朝廷的明刀暗箭就會接踵而至,不管怎樣,都夠柳林應付一陣了。咱們只需坐山觀虎斗,等待時機即可。”
薩米爾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蘇使者所言有理。不過柳林詭計多端,咱們還需小心行事。”
蘇天德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冷笑:“老巫師放心,一切盡在掌握。柳林再狡猾,這次也逃不出咱們的算計。”
在蠻族大營暖意昏黃的燈光下,老巫師薩米爾臉上皺紋舒展,露出狡黠笑容,眼神中滿是算計:“蘇使者,你這計策實在是妙!咱們就佯裝對柳林忠心耿耿,并州的劉凡和兩大世家見咱們如此,必定也會緊跟其后。”
蘇天德九條尾巴得意地擺動,寶石碰撞發出清脆聲響,附和道:“沒錯!如此一來,朝廷必定對柳林心生忌憚。要么派兵征伐,要么罷他的官。咱們再假意扶持柳林稱帝,朝廷無論如何都得動手。”
薩米爾眼中閃過一絲狠辣,雙手緊握骨杖:“一旦柳林和朝廷開戰,咱們就躲進草原深處。柳林就算渾身是嘴,也難以辯解。不管最后是柳林被朝廷打垮,還是兩敗俱傷,又或是朝廷戰敗,對咱們而言,都是天賜良機。”
蘇天德眼中放光,迫不及待地接話:“朝廷要是敗了,咱們就趁亂在北部邊境搶占土地;柳林敗了,咱們能享受至少十年太平;要是雙方兩敗俱傷,咱們就左右逢源,獲取最大利益!”
兩人對視一眼,肆意張狂的笑聲在營帳中回蕩,驚起幾只棲息在營帳外的夜鳥。
不多時,蘇天德和薩米爾作為妖族與蠻族的使者,一同走出營帳。草原的夜風裹挾著絲絲寒意,吹得兩人衣袂獵獵作響。蘇天德抬眼望向柳林刺史府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巫師,咱們這就去給柳林送一份‘大禮’。”
薩米爾緊了緊身上的獸皮披風,眼中閃過一絲陰霾:“沒錯,讓柳林好好嘗嘗咱們的手段。”
說罷,兩人身邊的親隨,化作兩道黑影朝著刺史府方向疾馳而去。
月光灑在他們身后,將影子拉得又長又黑,仿佛預示著即將降臨在柳林身上的危機。
馬蹄聲在空曠的草原上漸傳漸遠,即將啟動的傳送陣,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場針對柳林的巨大陰謀,正如同草原上翻滾的烏云,迅速逼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