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聽,眼睛瞬間瞪得滾圓,亮得如同餓狼發現獵物時散發的幽光。
那些青年們如同一窩受驚后炸了窩的馬蜂,一窩蜂地瘋狂沖上前去,爭搶著功法和丹藥,場面瞬間失去控制。
他們相互推搡、拉扯,嘴里還不停地叫罵,完全不顧及往日的親情和基本的體面。
有的青年為了搶到丹藥,甚至大打出手,揮拳踢腿,一時間,院子里塵土飛揚,混亂不堪。
李豐一家人坐在高處,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起初,他們的眼神中還帶著一絲同情和憐憫,畢竟這些都是他們血脈相連的親戚。
但隨著場面逐漸失控,看著眾人那副為了利益不擇手段、丑惡扭曲的嘴臉,他們眼神中的同情與憐憫漸漸被冷漠所替代。
李豐的父親李崇儒微微搖頭,眼中滿是失望與無奈,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族人竟會為了一點功法和丹藥,就徹底撕下偽裝,變得如此瘋狂、不堪。
時間一分一秒悄然流逝,夜色愈發深沉,院子里的吵鬧聲卻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青年們有的盤腿坐在地上,眉頭緊鎖,神色痛苦掙扎,試圖理解功法;
有的則還在為了爭奪資源而爭吵不休,面紅耳赤。金鈴兒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她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戲謔,仿佛眼前上演的是一場滑稽可笑的鬧劇。
忽然,“噗”的一聲,一個青年仰天噴出一口黑血,那黑血在慘白月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青年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制地直直向后倒去,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著,不一會兒便沒了動靜。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呆若木雞,原本喧鬧嘈雜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圍攏過去,臉上寫滿驚恐。
一個略懂醫術的李家郎中,神色凝重地擠到青年身邊,緩緩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青年的脈搏,隨后緩緩搖了搖頭,聲音顫抖,帶著一絲惋惜與無奈:
“這孩子太貪心了,都說只能吃一枚丹藥,他卻吃了兩枚,虛不受補,神仙也救不了啊……”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噗噗”幾聲,又有幾個青年仰天噴血,重重地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場面瞬間陷入極度混亂,女人們驚恐的尖叫聲、男人們慌亂的呼喊聲、孩子們無助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夜空回蕩,讓人毛骨悚然。
“這可怎么辦啊?”一個婦女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用力拍打著地面,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起來,她的臉上滿是淚水和泥土,顯得格外凄慘狼狽。
“都是你這個丫頭,害死了我的兒子!”
一個男人突然像發了瘋一般,雙眼布滿血絲,臉上寫滿憤怒和絕望,朝著金鈴兒沖過去。然而,還沒等他靠近金鈴兒,就被婆子們眼疾手快地一腳踹了回去,摔倒在地上,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滾,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
“你們還有沒有天理?”另一個老頭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不停地用力拍打著地面,像個無賴似的撒起潑來,“我可憐的孫子啊,就這么沒了,你們得給我個說法!”
金鈴兒看著眼前混亂無序的場面,臉上沒有一絲慌亂和懼怕,她神色冰冷,眼神中透著徹骨寒意,冷冷地看著眾人,聲音仿若寒冬里的冷風,冰冷刺骨:
“我事先已經反復強調過,按要求來。是你們自己貪心,現在出了事,卻來怪我?”
眾人聽了,一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臉上露出尷尬又心虛的神色。
但很快,他們又開始七嘴八舌地吵鬧起來,有的胡攪蠻纏要求金鈴兒賠償,有的則在毫無根據地指責金鈴兒故意陷害。
金鈴兒看著這群無理取鬧的人,心中的厭惡和反感達到了頂點,她回頭看了自家夫君,二人相對是微微點了點頭,他們已經認定了,一定要讓這些人為自己的貪婪和愚蠢付出沉重的代價。
此時,夜更深了,云層愈發厚重,完全遮住了月光,院子里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只有燈籠發出微弱的光芒,在寒風中搖曳不定,仿佛隨時都會被黑暗吞噬。這場鬧劇,顯然還遠遠沒有到落幕的時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