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凡無奈地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線索,這些妖族行事極為隱秘,我們派出去的探子,大多有去無回。”
柳林輕輕嘆了口氣,在書房中來回踱步。他深知,如今局勢復雜,稍有不慎便可能滿盤皆輸。妖族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原本的計劃不得不做出調整。
“傳令下去,讓弟兄們提高警惕,加強營地的防守。同時,派出更多的探子,務必查清妖族的底細和他們背后的謀劃者。”柳林停下腳步,看向劉凡,“你回去之后,整頓好軍隊,隨時準備應對妖族的下一輪攻擊。”
“是,主公!”劉凡領命,轉身準備離開。
“等等。”柳林叫住他,“你這段時間也辛苦,若有需要,盡管開口,我會全力支持你。”
劉凡心中一暖,抱拳行禮:“多謝主公,劉凡定當竭盡全力,不負主公所托!”說罷,他大步走出書房,消失在夜色之中。
柳林望著劉凡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這場與妖族的戰爭,遠比他想象的要艱難。但他沒有退路!他必須要想到一個破局的辦法……
深夜,萬籟俱寂,只有窗外的風聲偶爾嗚咽著穿過庭院。柳林的書房內,幾盞燭火在微風的侵擾下不安地搖曳,暈黃的光將屋內眾人的身影投射在墻壁上,影影綽綽,仿佛一幅凝重的水墨畫。
柳林神色平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麾下的幕僚們圍坐在堆滿軍報的桌前。這些軍報從并州加急送來,帶著戰場上的硝煙與緊迫,紙張因頻繁翻閱而顯得有些陳舊,上面的字跡也似乎在訴說著局勢的嚴峻。
“如今,妖族完全照搬了咱們的戰術。”柳林率先打破沉默,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咱們之前化整為零、四處襲擊,他們如今也是這般行事。而且,在隱匿方面,妖族天生就比咱們有優勢。咱們的人在平原隱藏得費盡心思挖地洞,可鼠族在平原打洞卻輕松得如同散步;丘陵地區的穿山甲一族,在深山老林里行動自如,還有貓族、狼族,化整為零的游擊戰術對他們而言,本就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此言一出,原本就壓抑的氣氛變得更加沉重,幕僚們紛紛皺起眉頭,臉上寫滿了懊惱與不甘。曾經屢試不爽的戰術,如今卻被敵人反過來對付自己,怎能不讓人窩火。
這時,蘇羽率先開口,他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妖族化整為零,還派出擅長隱匿的種族,我們不能跟他們硬拼,否則損失慘重。依我看,直接集結大兵團與他們決戰!咱們的戰爭器械遠超他們,正面戰場上定能發揮巨大優勢。”
一旁的林淵不屑地撇了撇嘴,冷笑一聲:“蘇兄此言差矣。這可不是咱們幽州獨自和妖族開戰,是受咱們支持的劉凡起義軍,還有并州兩大世家的軍隊在和妖族對抗。他們哪有什么戰爭器械?蘇兄可要想清楚,那些戰爭器械造價昂貴,都是幽州百姓的血汗錢鑄造而成,難道要大人白白送給他們用?讓并州在與草原的戰爭中放咱們幽州的血?等他們仗打完了,咱們恐怕也被拖垮耗空了!”
張逸輕咳一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慢條斯理地說道:“林兄所言雖有道理,但也不能只考慮經濟損耗。如今局勢危急,若不支援,一旦妖族在并州站穩腳跟,下一個目標極有可能就是咱們幽州。唇亡齒寒,咱們不能坐視不理。或許可以考慮借給他們部分器械,戰后再讓他們以其他方式償還。”
“借?說得容易!”李霄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滿臉漲得通紅,“戰后他們若耍賴不還怎么辦?咱們拿什么去要?咱們辛苦積攢的家底,憑什么為他們的戰爭買單?我覺得應該按兵不動,先觀察局勢,等他們雙方兩敗俱傷,咱們再出手收拾殘局。”
“萬萬不可!”趙陽激動地站起身,雙手揮舞著,“劉凡的起義軍和并州兩大世家已經臣服于大人,大人就需要為他們負責,必須得幫助,否則以后誰還敢投奔咱們?”
孫啟卻嗤笑一聲,反駁道:“只要投奔咱們幽州,就給錢給糧給器械,他們是不是真心投奔咱們誰知道?萬一只是虛與委蛇,想占咱們幽州的便宜怎么辦?咱們不能這么草率。”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爭論得面紅耳赤,聲音越來越大,互不相讓。書房里的空氣仿佛都被這激烈的爭吵點燃,燭火也被眾人激動的氣息震得晃動得愈發厲害,光影在墻壁上扭曲、跳躍,似乎也被這緊張的氛圍攪得不得安寧。
此時,頗有威望的馮戈培嘆了口氣,他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一絲無奈:“如今這局面,是妖族的陽謀。若咱們集結軍隊和他們決戰,那就正中他們下懷。可要是咱們的主力不出動,那些人根本不是妖族的對手。但一旦咱們出動,就會被拖入戰爭的泥潭,大人剛定下的5年發展計劃,也就無法順利實施了。”
柳林靜靜地聽著眾人的爭論,神色越發凝重。這場爭論的背后,是關乎生死存亡的艱難抉擇,而他,必須在這重重困境中找到破局之法,帶領幽州走出這危機四伏的困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