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漿再次流動,陰雷再度轟鳴。然而,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讓在場的所有生靈都深刻體會到了大道主宰的威嚴。
天道和地道率先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垂得極低,大氣都不敢出。地道回想起自己剛才的張狂舉動,此刻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心中滿是懊悔與恐懼。
柳林看著跪在地上的眾人,神色緩和了些許,開口說道:
“這世界初立,需要你們共同守護。天道地道,莫要再起爭執,當攜手共進,明白嗎?”
柳林望著天道和地道小雞啄米般拼命磕頭的模樣,一顆高懸的心終于落了地。他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笑意,輕輕揮了揮手,語氣平淡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起來吧。”
天道和地道聞聲,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此刻的他們,全然沒了剛才爭執時的肆意與張揚,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拘謹與惶恐。他們微微低著頭,雙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像是兩個犯了錯的孩子,大氣都不敢出。
柳林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心中哭笑不得。原本在他的設想中,天道和地道應是威嚴莊重、掌控天地規則的至高存在,可如今眼前這兩個家伙,哪有半分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勢,活脫脫就是一對鬧別扭后被教訓的孩童,實在是讓他始料未及。
就在柳林暗自感慨時,他心念一動,天賦技能觸發,一個念頭仿若天外飛仙,憑空闖入他的腦海。剎那間,柳林恍然大悟,終于明白了天道和地道為何會是如今這般狀態。
按照常理,哪怕只是一個普通的中千世界,天道和地道孕育出實體都需要漫長到難以想象的時間。正常世界的時間尺度下,或許要幾百上千年;
即便將這中千世界的時間流速調到最快,怕也得歷經幾個紀元。可自己卻以斷臂為引,硬生生地將他們快速催生出來,這速度快得近乎邪門,自然也就留下了后遺癥。
柳林的身體由神魔血肉精華鑄就,雖說擁有著超凡的力量,但他使用這身體已久,其中難免摻雜了一些人性。
正是這些人性,使得天地二道在孕育出來后,無法像正常情況下那般太上無情、只知規則法度。他們有了喜怒哀樂,也有了貪嗔癡念,和尋常人并無二致。
在這剛剛成型、純凈得如同白紙一般的世界里,哪怕只是一絲一毫的人性,都會被無限放大。人性就像清水中的一滴墨,只要存在,這清水便不再純凈,那一抹墨色,在清水中顯得格外扎眼。
柳林在心中默默思量,想來這一切的根源竟是自己。念及此處,他便不再打算為難天道和地道。他將目光投向一旁噤若寒蟬的天地二道伴生種族,和聲細語地說道:“行了,不必如此緊張了,你們去修建一個容身之所,我有一些事情要對他們兩個說。”
柳林的話語仿若金科玉律,言出法隨。以他的能力,只需一個念頭,便能憑空塑造出一座宏偉的居所。
但他深知,過度干預這個世界并非好事,所以他選擇讓這個世界的生靈憑借自身的力量去完成這件事。
而且,給他們安排些差事,也能讓他們緊繃的神經放松下來。
果不其然,這些伴生種族一聽這話,如獲大赦,瞬間一哄而散。
有的振翅高飛,朝著遠方尋找珍稀木材;有的鉆入地下,挖掘堅固的石料;還有的在半空施展神通,收集天地間奇異的金屬。
一時間,這片剛剛開辟的天地間,充滿了忙碌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