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您可別開玩笑了。這些世界碎片，那可都是實打實的寶貝啊！就算您在洛陽見過世面，可這數量，也足夠讓人心動了吧？”
柳林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失望：
“蘇老爺子，看來您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柳林想要的，可不是這些普通的玩意兒。您若是真想和我合作，就拿出點更有誠意的東西來吧。不然，這戲，可就沒法演下去了。”
柳林心里清楚，妖族既然找上門來，必定還有更大的底牌，他要做的，就是把這些底牌都挖出來，為自己謀取最大的利益。
營帳內再度陷入沉默，只有寒風在帳外肆虐的聲音。
蘇天德緊咬著牙關，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知道，柳林說的是實話，洛陽的繁華和富庶，遠不是北疆能比的。但妖族這次的計劃至關重要，絕不能就這么輕易放棄。
“柳大人，您既然不滿意，那不妨說說您的條件。”
蘇天德咬了咬牙，終于開口問道，“只要我們能做到，一定盡力滿足您。”他心里清楚，現在只能順著柳林的意思，先探出他的底線，再做打算。
柳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他等的就是這句話，他要的，就是讓妖族知道，他柳林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緩緩坐直身體，目光在營帳內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后落在蘇天德身上，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的條件很簡單，要合作，就拿出你們妖族真正的底牌，相信你們妖族的妖帥，在你們來之前，肯定也是為你們制作了幾套預案，否則的話，那可就讓我看輕你們妖族！”
柳林抬眼看了看老狐貍，在他的臉上找到了一絲糾結，緊跟著又補了一句刀！
“不然，這合作，就免談了。”
他的聲音堅定有力，在營帳內久久回蕩，仿佛給這場談判定下了最后的基調。
蘇天德心中暗自叫苦，面上卻強裝鎮定。他抬眼看向柳林，燭光映在對方臉上，勾勒出那副不容置疑的神情。營帳里彌漫著一股壓抑氣息，外頭呼嘯的風聲也似在催他抉擇。
“柳大人，實不相瞞，我這次前來，本就懷揣著十足的誠意。”蘇天德干澀地開口，試圖再探探柳林的口風，“只是這些世界碎片，您若實在瞧不上，我這心里實在沒了底，不知大人究竟想要何種寶物，才肯應下這合作。”他一邊說著，一邊悄悄觀察柳林的反應，希望能從對方的表情中捕捉到一絲線索。
柳林不為所動，端起桌上的茶盞，輕抿一口，目光透過升騰的熱氣，直直地盯著蘇天德，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蘇老爺子，何必揣著明白裝糊涂呢？”柳林放下茶盞，緩緩說道，“您既然代表妖族而來，背后必定有更大的依仗。若是真心合作，就別再藏著掖著了。”
蘇天德心里一陣糾結，東方妖帥所給的東西，那可是妖族的機密，一旦拿出來，可就沒有回頭路了。可眼前這柳林，顯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若不拿出點真東西，這合作怕是真的要泡湯了。他在心里權衡利弊，額頭上漸漸冒出細密的汗珠，握著衣角的手也不自覺地收緊。
“柳大人，此事重大，還請容我再斟酌斟酌。”蘇天德艱難地開口，他需要時間來思考，更需要時間向東方妖帥請示，“畢竟，這關乎我妖族的未來，我不得不謹慎行事。”他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與疲憊，在這寂靜的營帳內顯得格外清晰。
柳林看著蘇天德那副糾結掙扎的模樣，心中不禁冷笑。他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神色間滿是淡然與灑脫，仿佛這場談判的走向對他而言不過是無關緊要的小事。
“蘇老爺子，既然您還需斟酌，那今日便到此為止吧。”柳林一邊說著，一邊抬手做了個送客的手勢，動作隨意卻又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他的眼神平靜如水，沒有絲毫挽留的意思，仿佛在告訴蘇天德，這場博弈他有十足的耐心等待。
待蘇天德一行人離開營帳，柳林緩緩踱步到帳口，望著那在夜色中逐漸遠去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他心里門兒清，自己在這場各方勢力的角逐中，已然占據了絕佳的位置。
消耗妖族的勢力，對他而言簡直是百利而無一害。等回到朝廷，他便能將此事大書特書，在天子面前狠狠露上一臉，加官進爵、賞賜財寶自然不在話下。
更妙的是，這一切消耗的都不是他幽州本部的實力。他的精銳人馬，一個都未曾動用，完完整整被他藏在身后，保存著最強的戰斗力。
“打吧，盡情地打。”柳林輕聲呢喃，聲音被夜風吹散，“妖族攻不進幽州，并州那群人，死光了又與我何干？至于蠻族，本就是敵人，能多折損些，再好不過。”
想到這兒，柳林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隨即又恢復成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在他眼中，這場戰爭早已不是簡單的勢力紛爭，而是他飛黃騰達的一場棋局，而他，正穩穩地掌控著棋局的走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