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眉頭緊蹙。他心里清楚,照眼下這形勢打下去,蠻族怕是要被徹底打殘。思忖片刻,心中已然有了計較。
只見他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當初在洛陽藥塔所得的,能控制蠻王一脈的憑證,動作優雅卻又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輕輕放在桌上。
老巫師瞧見那令牌的瞬間,臉色驟變,像是見了鬼魅一般,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震驚。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手指顫抖著想去觸碰,可指尖剛一靠近,令牌上便爆發出一股強大的力量,直接將他的手狠狠彈了回去,巨大的沖擊力還崩折了他兩根手指頭。
老巫師疼得“嘶嘶”直吸冷氣,臉上滿是痛苦與不甘,他深知,這種力量遠非自己能夠抗衡。
柳林見狀,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將令牌輕輕捏在手中,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在營帳內清晰回蕩:
“當初,蠻王一脈對外宣稱全軍覆沒。可如今,我卻得到消息,他們大部分精銳軍隊藏在草原深處休養生息。他們的小王子逃走了,應該是跑到了蠻王一脈的大本營。要是能把他們從草原深處請出來,與你一同對抗妖族,你覺得這事兒怎么樣?”
老巫師聽聞此言,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有驚喜,有疑惑,更多的則是對扭轉戰局的期待。他強忍著手指的劇痛,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略帶沙啞地說道:
“柳大人,這……這自然是再好不過!可……可那蠻王一脈向來高傲,怎會輕易聽咱們調遣?”
說罷,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柳林,眼中滿是探尋之意。
柳林搖了搖頭,神色凝重,語氣里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這種方法行不通,如今這戰場就像個無底洞,是臺毫無人性的絞肉機,不管投入多少力量,都會被妖族無情碾碎。再這么繼續下去,你的巫師一脈會拼得干干凈凈,重新歸來的蠻王一脈也難逃覆滅,就算把劉凡的起義軍、并州兩大世家的軍隊,甚至加上我的全部兵馬一股腦投進去,這場仗也毫無勝算,根本沒有再打的必要。”
他站起身,雙手背在身后,在營帳內緩緩踱步,繼續分析道:
“妖族現在急于脫離朝廷掌控,已經到了孤注一擲、不管不顧的瘋狂境地。他們心里清楚,自身力量太過強大,在洛陽必然會遭到朝廷的猜忌與排擠,更是皇帝的心腹大患。可他們明知前方是龍潭虎穴,卻偏要迎難而上,無非是想賭一把。”
柳林頓了頓,眼神犀利如鷹:
“他們或許知道朝廷底蘊深厚,要是直接反叛離開洛陽,搞不好真會全族覆沒。所以才選擇在幽州外圍草原以及并州一帶,一點一點地打,試圖以這種蠶食的方式,為自己打出一條生路。一旦讓他們這顆種子在塞外草原扎下根,全天下的妖族定會蜂擁而至。那時,草原上就會崛起一股無比龐大的力量,后果不堪設想。”
老巫師聽得入神,臉上一陣白一陣紅,想到妖族可能造成的威脅,額頭不禁冒出細密的汗珠。他咽了咽口水,聲音發澀:“柳大人,那依您看,咱們該咋辦?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妖族得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