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又氣又急，招呼旁邊幾個五大三粗的伙計，幾人一擁而上，對著男人拳打腳踢。男人的慘叫聲在屋內回蕩，鮮血從他的嘴角不斷涌出，可他的手還死死地伸向柳林，似乎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柳林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的厭煩愈發濃烈。他皺著眉，嫌惡地往后退了一步，冷冷地對店小二說道：
“把他弄出去，別壞了我的興致。”店小二連忙點頭哈腰，“是是是，大人您別生氣，這就把他弄走。”幾個伙計架起男人，男人仍在掙扎，嘴里不停地喊著：“大人，救救我們……”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在門外。
屋內其他人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大氣都不敢出。那對母子中的孩子嚇得大哭起來，母親緊緊地將他摟在懷里，身體不停地顫抖。柳林掃了他們一眼，心中沒有絲毫憐憫，反而覺得這哭聲有些刺耳。
他轉身準備離開，店小二見狀，急忙追了上來，滿臉堆笑地說：“大人，您不滿意嗎？小店還有很多好貨，要不我再給您介紹介紹？”柳林擺了擺手，淡淡地說：“不用了，我再去別家看看。”說罷，便大步走出了木屋。
外面的街道上，人市的喧囂依舊。
柳林深吸一口氣，試圖將屋內那壓抑、血腥的氣息從鼻腔中驅趕出去。
然而，他剛走沒幾步，就看到不遠處一群人正圍在一起，指指點點。他好奇地走過去，只見一個老婦人正跪在地上，面前放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賣孫救子”。她的身旁，一個瘦弱的小男孩正瑟瑟發抖，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迷茫。
一個衣著光鮮的富家公子模樣的人站在老婦人面前，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容：
“就你這瘦不拉幾的孫子，能值幾個錢？不過本公子今兒個心情好，這樣吧，你給我磕一百個響頭，要是磕得夠響，我就考慮把他買下來。”
老婦人猶豫了一下，隨即“砰砰”地磕起頭來，每一下都重重地砸在地上，不一會兒，額頭就滲出了鮮血。小男孩見狀，哭著撲到奶奶身上，想要阻止她，卻被老婦人一把推開：“孫兒，別鬧，奶奶這是在救你爹啊！”
柳林看著這一幕，心中竟涌起一種莫名的興奮。他饒有興致地站在一旁，看著老婦人一下又一下地磕頭，聽著那沉悶的撞擊聲，仿佛在欣賞一場獨特的表演。
周圍的人也都一臉冷漠，有的甚至還發出陣陣哄笑，仿佛眼前這悲慘的一幕只是他們茶余飯后的消遣。
柳林目光如炬，將那富家公子身上的衣物打量得仔仔細細。
他心里清楚，這人身上穿的衣服，材質雖看著不錯，可頂天也就值個幾十兩純凈原石，根本算不得什么大富大貴之人。在這洛陽城，這樣的人一抓一大把，不過是仗著些許家底，便在這底層百姓面前耀武揚威罷了。
再瞧那富家公子臉上得意又戲謔的神情，柳林不禁在心底冷笑。
他深深明白，真正有身份、有地位、有實力的人，如那山君猛虎、天上惡龍，怎會將這些螻蟻般的百姓放在眼里，更不屑于去玩弄他們。
而眼前這個家伙，不過是只井底之蛙般的蛤蟆，在這小小的人市中，尋些可憐的優越感罷了。
此時，老婦人仍在一下又一下地磕著頭，額頭的鮮血滴落在地上，洇出一朵朵觸目驚心的紅花。
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雙手緊緊拽著老婦人的衣角，卻怎么也阻止不了奶奶。周圍人的哄笑聲、老婦人的磕頭聲、小男孩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了這人間最悲慘的樂章。
柳林站在那里，心中沒有一絲波瀾。他看著這一幕，仿佛在看一場與自己毫無關系的鬧劇。
他的眼神中透著冷漠與疏離，仿佛這世間的一切苦難，都無法觸動他那早已變得堅硬如鐵的心。
那富家公子見老婦人磕了許久，似乎有些累了，便不耐煩地擺擺手：
“行了行了，瞧你這有氣無力的樣子，磕得也不響，本公子沒興致了。”
老婦人一聽，頓時慌了神，連忙抱住那公子的腿，哭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