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會隨著皇帝的一錘定音落下帷幕,皇帝已然將柳林的事定性,還親口承認其為女婿,滿朝文武哪還敢唱反調。
這些久經官場的人精們,瞬間開啟了吹捧模式,好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冒,將柳林夸得好似古往今來第一武將、首屈一指的冠軍侯,那溢美之詞恨不得將柳林捧上九霄云外。但柳林心里明白,這些話聽聽就罷,要是真信了,離倒霉也就不遠了。
朝會結束,緊接著便是皇帝大宴群臣。談論政務的宮殿莊重肅穆,自然不適合宴飲,皇帝率先前往專門設宴的太極殿。
文武百官在皇宮中不能乘車駕,只能步行前往。柳林剛邁出大殿,便被一群武勛世家簇擁得嚴嚴實實。
“柳將軍!”振威將軍趙猛,身形魁梧壯碩,滿臉橫肉,幾步就跨到柳林身邊,聲音洪亮得如同洪鐘,震得人耳朵嗡嗡響,“今日可真是痛快!您這一番辯駁,簡直大快人心!改日到我府上,我叫上幾個花魁,咱們好好樂呵樂呵!”說著,還伸手重重地拍了拍柳林的肩膀,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眼睛瞇成了一條縫。
這時,鷹揚將軍周雄也擠了過來,他身材修長,眼神犀利,透著一股精明勁兒,手里還把玩著一枚玉佩。“柳大人,聽聞您在幽州治軍有方,兄弟我實在佩服。我府上珍藏了一批西域來的珍寶,改日定要送到您府上,還望您賞臉收下。”說著,將玉佩遞到柳林面前晃了晃,滿臉期待地看著他。
平西將軍李毅,留著一把山羊胡,看上去沉穩老練,他微微躬身,態度恭敬地說道:“柳將軍,幽州那可是要緊之地,如今您又有陛下這層關系,往后肯定是大展宏圖。我那犬子,一直仰慕您的威名,要是能到您麾下歷練歷練,那可真是他的福氣。”說罷,還眼巴巴地看著柳林,等著他的回應。
偏將軍王虎,五大三粗,說話直來直去:“柳大哥,您回幽州的時候,可一定要帶上我。我早就想去邊疆殺敵立功了,跟著您,肯定能打出一番名堂!”一邊說,一邊還揮舞著拳頭,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游擊將軍孫亮也湊了過來,臉上堆滿笑容,“柳將軍,我在洛陽郊外有一座莊子,里面的美酒佳釀數不勝數。等您有空,一定要去嘗嘗,咱們不醉不歸!”
柳林被圍在中間,臉上掛著客套的笑容,心里卻無奈地嘆了口氣。他一邊應付著眾人,一邊在心里盤算著對策。
這皇宮的石板路兩旁,高大的松柏郁郁蔥蔥,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可柳林卻無心欣賞這景色。他深知這些武勛世家此刻的熱情,不過是看中了他如今的地位和皇帝女婿的身份,背后各有各的算計。
“各位將軍的好意,柳某心領了。”柳林笑著說道,聲音溫和卻又透著幾分疏離,“只是如今事情繁雜,實在不好立刻做決定,等日后有機會,咱們再好好商議。”
柳林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把話題巧妙地岔開。眾人聽了,雖有些失望,但也不好再說什么,只能繼續賠著笑臉,七嘴八舌地說著恭維話,一行人就這樣浩浩蕩蕩地朝著太極殿走去。
一行人沿著皇宮蜿蜒的石板路前行,路旁宮墻高聳,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輝,可柳林的心思全在身邊這群熱情過度的武勛身上。
折沖將軍錢豹,生得肥頭大耳,臉上堆滿了油膩的笑容,他湊到柳林身旁,胳膊親昵地搭上柳林的肩膀,壓低聲音道:
“柳老弟,哥哥我在城東有處私宅,養著幾個舞伎,那身段、那模樣,保管你看一眼就忘不了。改日哥哥帶你去樂呵樂呵,放松放松。”
錢豹說得眉飛色舞,眼睛里閃爍著別樣的光。
柳林心中一陣厭惡,但面上依舊掛著笑,正想著如何回應,虎賁中郎將鄭倫從另一側擠了過來,手里把玩著一把折扇,扇面上繪著嬌艷的牡丹。
“錢兄這就不夠意思了,要說尋樂子,哪能少得了我?柳將軍,我府上剛收了兩名江南來的美人,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改日給您送過去,保準合您心意。在咱們這圈子里,沒點愛好可不行,您說是吧?”
鄭倫嘴角上揚,眼神里透著一種世故的精明。
柳林聽著這些話,心里暗自叫苦,可又明白在這武勛圈子里,若是一味拒絕,只會顯得格格不入。他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欣喜:
“哎呀,各位哥哥如此厚愛,柳某實在感激不盡。只是這幾日事情太多,等忙過這陣,定要好好叨擾各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