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丘子滿心懊悔,不住地在心底哀嘆:
“早知現在,何必當初呢?”
他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自己這小師弟柳林如此奸滑如鬼,聰明過人,自己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出這么個餿主意,結果把事情搞得一團糟,如今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不僅沒能得到師尊的嘉獎,反而因為自己的愚蠢決策,后背上還被釘了一顆喪門釘。
這七天的非人折磨,雖然身體上的痛苦難熬,但對他來說,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讓他憂心忡忡的是,玄陽子這家伙趁著這個當口,主動攬下了去和柳林談判的差事。
他心里清楚,若是玄陽子能借此機會在柳林那里立下功勞,以后在師門里,恐怕就要壓自己一頭了。
想到這兒,丹丘子氣得咬牙切齒,雙眼仿佛要噴出火來。
可即便心中恨意翻涌,他又實在是毫無辦法。誰讓自己智謀不如人,算計來算計去,最終把自己算計到了這般田地呢?
只能暗暗咽下這口苦水,滿心不甘地接受這殘酷的現實,祈禱著這七天的折磨趕緊過去,同時又擔憂著玄陽子與柳林接觸后可能帶來的種種變數。
而此時玄陽子不敢有絲毫耽擱,得了楚天蒼的吩咐后,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藥塔總部。
此時,天色已然大亮,清晨的陽光灑在洛陽城的每一個角落。洛陽城的第三層,宛如一座神秘的空中樓閣,隱匿在青天白云之間,如夢似幻。
來到出口處,玄陽子小心翼翼地輸入了一套復雜的陣法。只見光芒閃爍,符文流轉,一道門戶緩緩打開,他這才得以完好無損地走出。
當他踏上洛陽城的大街,耳邊頓時傳來陣陣書生對柳林的口誅筆伐之聲。“柳林殘暴不仁,簡直不配為封疆大吏!”
“他如此草菅人命,天理難容!”
各種尖銳的指責聲此起彼伏。玄陽子聽在耳中,心中不禁暗自感嘆:“柳林這家伙,還真是厲害啊,竟能將局面攪成這般模樣,也不知他到底是如何打算的。”
一邊走著,玄陽子一邊在心中暗自琢磨,思考著見到柳林后該如何開口。怎樣才能把師尊交代的事情辦妥,又能在柳林面前留下好印象,辦好了這個差事,為自己在師門爭取更多的話語權呢?
而此時此刻,在柳林行轅的廳堂之中,氣氛卻顯得格外靜謐。
柳林正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靜,眼神深邃,仿佛在思索著什么。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道修長的身影,為他增添了幾分神秘的氣息。
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個身著干凈棉袍的老者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悠悠然走進廳堂。他留著一撮山羊胡,面容和善,透著一股沉穩的氣質。柳林見狀,立刻十分客氣地站起身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微微拱手,問道:“您就是尚書大人家的管家?”
那老者微微頷首,笑容可掬地開口回應:“柳大人不必如此客氣。我家公孫大人,特意差小人給您傳句話。公孫大人說,洛陽城中那些書生對您的口誅筆伐,實非大事,反倒對您有益,柳大人在這方面處理得極為聰明。至于那姜胖子,待大千盛會結束,他便如同柳大人府上待宰的肥豬,您想如何處置,悉聽尊便。朝廷之中的諸多事宜,我家公孫大人會為您從中周旋處理。”
柳林心中暗自思忖,這禮部尚書果然手段不凡,消息靈通得如同嗅覺敏銳的獵犬,聽聞此事后,立刻派管家前來給自己吃顆定心丸。
柳林依舊保持著謙遜有禮的態度,吩咐在身旁小心伺候的蘇梅:“快,端來茶水,好好招待貴客。”可別小瞧眼前這位管家,正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更何況是在這臥虎藏龍的洛陽城,隨便扔塊磚頭都能砸到個三品京官,這管家背后的勢力不容小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