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初露,微光透過輕紗窗簾,灑落在馮嫣然的閨房。屋內還殘留著昨夜的旖旎氣息,柳林已悄然起身,未與馮嫣然多言,便在熹微晨光中登上那輛裝飾奢華的車架,車輪滾滾,在護衛的重重簇擁下,緩緩駛出國公府。
馬蹄聲和車輪聲漸漸遠去,隱沒在街巷的嘈雜之中,沒人知曉他這一趟行程的目的地。
與此同時,馮嫣然的小院卻熱鬧得如同炸開了鍋。司馬鳶兒,這位尊貴的小公主,如今的國公府大夫人,身著一襲繡著金鳳牡丹的華服,頭戴鑲嵌著璀璨寶石的鳳冠,每一步都踏出皇家的威嚴與雍容。
她蓮步輕移,率先踏入小院,身后跟著王雨薇。王雨薇雖穿著素色錦緞衣衫,可周身仍散發著瑯琊王氏與生俱來的矜貴,只是眼神中多了幾分寄人籬下的清冷與落寞。平日里低調內斂的戴夫人,身著淡雅的月白色長裙,神色溫和,不緊不慢地跟在隊伍末尾。
小院里,繁花似錦,嬌艷的薔薇攀著雕花圍欄肆意綻放,馥郁的花香彌漫在空氣中。幾株垂柳依依,細長的柳枝在微風里輕輕搖曳,像是在為這場不尋常的會面輕舞。
“馮妹妹,可真是恭喜了!”司馬鳶兒笑著開口,聲音清脆,卻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居高臨下,“昨夜主公宿在你這兒,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往后啊,你這日子怕是要更紅火咯!”她嘴角上揚,眼中卻閃過一絲銳利的審視,仿佛要把馮嫣然看穿。
馮嫣然臉頰瞬間染上紅暈,眼中滿是羞澀與欣喜,趕忙微微欠身行禮,聲音輕柔得如同春日微風:“多謝大夫人掛念,不過是主公的恩澤,嫣然實在惶恐。”話雖謙遜,可那微微挺起的胸膛,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得意勁兒,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驕傲。
王雨薇靜靜地站在一旁,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笑,眼神卻有些游離,手中的念珠在纖細手指間緩緩轉動,“噠、噠”的聲音輕不可聞。
戴夫人走上前,拉住馮嫣然的手,一臉親切:“妹妹如今得了主公寵愛,往后的日子肯定越過越好,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姐妹。”她的聲音溫和,臉上笑意盈盈,可握住馮嫣然的手卻微微用力,似是在傳遞著某種復雜的情緒。
“姐妹們快請進,今兒個一定要好好聚聚。”馮嫣然熱情地招呼著,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眾人走進屋內,屋內布置得溫馨雅致,名貴的檀木家具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墻上掛著的名家字畫,每一幅都價值連城,彰顯著主人的品味與身份。
丫鬟們魚貫而入,端上精致的茶點。茶是明前龍井,嫩綠的葉片在白玉杯中舒展,裊裊升騰的熱氣裹挾著清新茶香。點心盛放在雕花精美的瓷器里,每一塊都做得精巧絕倫,一看便是費了心思。
“妹妹,你可真是好福氣啊。”司馬鳶兒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始終鎖在馮嫣然身上,“往后可得好好伺候主公,莫要辜負了這份恩寵。”這話聽著關切,可語氣里卻藏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馮嫣然微微低頭,臉上閃過一絲緊張,連忙說道:“大夫人放心,嫣然定當盡心盡力。”她聲音微微發顫,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顯然在努力壓抑內心的不安。
王雨薇放下茶杯,終于開了口:“姐姐們說得是,馮妹妹如今得寵,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姐妹。”她聲音輕柔,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冷意,那眼神仿佛能洞悉人心。
馮嫣然勉強擠出一絲笑,說道:“王姐姐這是說的哪里話,姐妹們情同手足,嫣然怎會忘記。”她眼神閃躲,不敢直視王雨薇的眼睛,似乎在刻意回避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