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苦大師一輩子的教養此刻也由不得他不激動，可隨之立刻被顧云潑了一盆冷水。
“只是……”
顧云將西土如今的狀況通過投影的方式展現在玄苦大師的面前。
“魔帝雖然已經退卻，但是她給西土帶來的苦難卻難以修復。”
“現在的西土佛國，十室九空，幸存者不足萬一……”
玄苦大師看著投影中滿目瘡痍的景象，雙手不住顫抖，渾濁的老眼中淚光閃爍：“這……這……”
場面一下子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顧云也很無奈，對他而言，能將千雪和紅眸救下，已經是拼盡全力。
癡天魔帝肆虐整個西土，即便是他也沒辦法和她正面抗衡，最后還是因為對方不自量力沖入自己的識海，這才給了自己機會，強行將對方同化鎮壓。
換做靈脈界歷史上的任何人，都不可能比他做得更好。
“唉……”
玄苦大師最后深深一嘆，強自鎮定：“魔患肆虐，實乃天災，并非人禍。”
“或許西土佛國，該有這一劫吧。”
“好在有千雪小姐，繼承了佛母傳承，想必遲早有一日，西土佛國的輝煌將會在靈脈界重現。”
“前輩……”
季千雪身軀也微微顫抖，當初玄苦大師孤身攔在自己身前的畫面，她還記憶猶新。
可以說，如果沒有玄苦大師，那么她就沒有任何機會再和顧云相見，對方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鄭重點頭：“前輩放心，千雪一定會努力修行，讓佛國重現榮光。”
“好，好！”
玄苦大師哈哈大笑：“這樣一來，老衲也就沒有什么遺憾了。”
隨后他看向西土，眼中閃過堅定之色。
“雖然此刻魔氣熏天，但是想必西土還有不少修士、凡人正在其中艱難求生。”
“那些人很難在短時間內跨越這么多的距離，既然我僥幸保留一條老命，決不能只知曉茍且偷生！”
“前輩！”
玄苦大師的選擇，也讓顧云不由對他肅然起敬。
他收起投影，從懷中取出一枚散發著淡淡金光的舍利子：“前輩大義，晚輩佩服不已。”
“此物乃是之前在靈山寶殿之中，由那些被絞殺的菩薩羅漢身軀之中提煉出來的，里面的魔氣已經完全被我剔除。”
“想來能助大師一臂之力！”
玄苦大師接過那枚舍利子，只覺掌心傳來一股溫潤純凈的佛力，仿佛能洗滌心靈。
四大住持，十八菩薩，上百羅漢。
數不清的老朋友的力量在自己掌心旋轉，這也讓玄苦大師渾濁的雙眼微微一亮，微微一嘆道：“這些家伙誤入魔道，現在讓他們的力量在獻一份力，也算是贖罪吧。”
玄苦大師深吸一口氣，鄭重地將舍利子收入懷中，雙手合十深深一拜：“顧施主大恩，老衲銘記于心！”
顧云連忙扶住他：“前輩言重了，您為救千雪不惜以身犯險，此物不過是晚輩的一點心意。”
“前輩，您保重。”
“若有需要，隨時可傳訊于我。”
“像您這樣半神修為的前輩，若是隕落于此，那對于靈脈界可都是巨大的損失。”
玄苦大師點頭：“顧施主放心，老衲雖年邁，但尚有余力自保。”
“除非她癡天魔帝再臨，否則別想拿下老衲！”
“前輩……一定要平安。”
季千雪眼眶微紅，輕聲道。
玄苦大師慈祥一笑：“千雪小姐也要好好修行，莫要辜負佛母傳承。”
隨之，幾人便徹底分道揚鑣。
很快，顧云等人回到黑暗神宮。
看著這曾經無比熟悉的一切，紅眸的瞳孔都在微微顫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