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見張立德嘎巴著嘴要說話，馬秀芳根本不給機會，繼續道：“長記性、回地方你說的倒是輕巧，可背著這么大的處分回來能找到什么好工作，小昭以后咋整”
轎車剛在四合院兒門口停穩，馬秀芳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推開車門下了車。這會兒見馬秀芳又主動提出去找何援朝，他也趕忙借坡下驢道：“你等等我，打完電話我跟你一起去。”
“老張你這慌里慌張的怎么了，是不是單位出了什么事”
多年的夫妻，張立德很是了解馬秀芳的性格，知道這會兒怎么安慰也沒用，還不如提前把事情說清楚，讓她心里有個準備。
敲門聲響了約摸兩三分鐘，院兒里才有回應聲傳出來。
這話一聽就是氣話，可馬秀芳這會兒正著急上火呢，哪還管得了那么多。
老兩口都在氣頭上，越說越火大，要不是書房的電話突然響起來，馬秀芳氣的都差點兒伸手在張立德臉上抓兩把。
其實老兩口在得知張昭在部隊出事時，第一個想到能解決這麻煩的就是何援朝，準確說應該是劉麗華，可張立德拉不下臉，死活不同意去跟自己姑爺說這事兒。
“一口一個小兔崽子，咋不是你的種”
別看平時張立德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張昭，可眼下事情到了這一步，他心里比誰都著急，要不也不能一聽說兒子被抓了，立馬放下工作就要過去。
看著張立德去書房接電話的背影，馬秀芳‘哼哼’了兩聲，才氣呼呼的坐在了沙發上。
“那也總比在家里干著急強吧！”說完，張立德嘆了口氣，轉身看著來到自己跟前兒的馬秀芳道：“萬一小昭要是進去了，我在那邊也好給他打點打點。”
“你拉不下臉去找姑爺我去，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小昭的前途就這么毀了。”
等兩口子收拾利索坐上車趕往何援朝家時，已經快晚上八點半了。
張立德、馬秀芳倆口子坐著煤炭部小車班的上海牌小轎車，沿著長安街二十分鐘不到便來到了何援朝所住的四合院兒。
“來了，來了，別敲了。”
張立德愣了一下，回過神來看著在門口換衣服的馬秀芳不解的道：“這么晚了，你要去哪”
這會兒已經晚上九點多了，何援朝住的二進四合院已經關了院兒門，馬秀芳推了一下，門沒開，便抬手‘嘭嘭嘭’的敲了起來。
說著話，張立德抬腳踩著樓梯便要上樓。
一路上倆人扭頭靜靜的看著車窗外，誰也沒有說話，開車的司機見狀，感到車內氣氛有些壓抑，不由得深踩油門提快了車速。
“唉！這個不省心的玩意兒，讓我上哪找人去給你求情啊！”
一聽是兒子那邊的事兒，馬秀芳也坐不住了，‘騰’的一聲站起身道：“老張你等等，你去那邊有啥辦法嗎”
馬秀芳看著仿佛突然老了好幾歲的張立德，不可置信的問道：“不就是挪用了點物資嗎！咱們想辦法給填補上不就行了，至于把人給送進去嗎他們單位的領導怎么一點情面都不講啊！”
“回來，回哪就算受處分了，也讓他找他那個老丈人給安排工作去。”
隨著說話的聲音響起，功夫不大，院兒門‘嘎吱’一聲，被人從里面扯開了巴掌寬的一道縫。
來開門的人是趙文慧，她是見過馬秀芳的，知道是何援朝的丈母娘，剛想問出口的話，瞬間咽了回去。
“馬姨來了。”
馬秀芳這會兒正急著，哪有心思跟趙文慧閑聊，客氣了兩句便急匆匆的進院兒往何援朝家走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