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他這些年為了減輕負罪感，不斷地否定自己的妻子。
“她只是一個只會吃飯的豬罷了。”他強忍著起伏的情緒，肩頭上下抖動間冷笑道：“朱莉，她能成為鄉紳的禁臠，對于她那樣的人來說是一種幸運。”
“哈，這就是你的想法嗎？”
朱莉仿若從男子的眼里看到了自己的丈夫，戲謔道：“那像你這樣的人能成為亨利老莊主的狗，也是一種幸運吧？”
“你...”
男子有點兒無法按捺自己的情緒，“朱莉，你只是自己丈夫租賃給亨利老莊主的女奴。呵呵，你在說話前也不想想自己的身份。”
“我？”
朱莉低頭看向男子提著的黑豬，垂下眼眸，稍顯絕望道：“豬玀，一頭吃了睡后又吃的豬玀。”
男子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盯著朱莉，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會主動的作踐自己的自尊心。他可沒有勇氣在別人面前，承認自己就是一個被人踐踏欺壓的豬玀。
“一個無比下賤的女傭。”
朱莉無力地轉身，淚水奪眶而出，她忽然間自己一出生就注定是一個奴隸，同市場的牲畜其實沒多大的差別。
最要命的是她比牲畜多了一份憧憬。
朱莉渴望自由，艾倫就是一個魔鬼般挖掘出了藏在她心里的秘密。
“是的，你就是一個低賤的女人。呸，爛貨，比豬還不如的奴隸。”
男子的自尊心似乎受到踐踏，站在原地伸長脖子沖著朱莉謾罵，“你比我那個愚蠢的妻子還不如，滾回去嘗嘗你那混蛋丈夫的寶貝吧。
哈哈，你個賤人，像母狗一樣的女人，同她一樣，嗯，同她一樣...”
他在謾罵中又想起被自己賤賣的妻子，愧疚感襲來讓他陷入深淵，猛然發覺有些事很難自我麻痹。
“混蛋，你又給了她什么！你把她賣給了一個老人當禁臠，那是你孩子的母親。”
朱莉忽地停止住腳步，攥緊拳頭時轉身大步朝著男子跑去，直接抬起手揮拳打在男子的臉上，怒罵道：
“可憐的家伙，靠賣自己的妻子來生存，你比禽獸還不如。我是一個卑賤的女人，那你呢？又是什么？難道會比富商們豢養的狗更高貴嗎？”
“我...”
男人抬手欲要打朱莉，可當看見滿臉淚痕的朱莉后，他又是整個人僵在原地，緩緩地舒展開自己的眉頭，腦海里浮現出苦苦哀求他的妻子，自我的良知又開始在殘酷現實和感情羈絆倆者間搖擺。
他很喜歡那個為自己生下孩子的可愛女人，可也喜歡老紳士給的錢。
面對著朱莉質疑的眼神，他縮回手，一言不發中狠狠地撞開朱莉，拖著死去的黑豬走向廚房，不敢再去思考一些讓他糾結的問題。
他明白思想會讓自己更加痛苦，用這些時間去喝酒反而活得更快樂一點。
“朱莉，我們都是窮人，何必去刺激各自呢？”
背對著男子的朱莉沒說話，頹然的蹲在地上掩面小聲啜泣。
....
艾倫蜷縮在洗澡池的角落里，邊不斷舔舐著自己濕漉漉的爪子，邊目不轉睛的盯著沐浴在溫水里的安娜。
“我簡直就是一個禽獸。”
他喃喃自語，氤氳的水霧遮擋住了他大部分的視線，他只能看到安娜白皙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