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還有不少的距離，王賢卻從來人身上感受到了一抹淡淡的殺氣。
想到被毀去的魔塔，想著這家伙來自南邊。
自然跟蠻族有關系，心里不由得暗自一驚，卻沒有急著去牽溪邊的馬兒離開。
既然老人來到了此處，他也沒有理由讓這家伙一路往前。
去禍害小白，去找梅花谷眾人的麻煩。
牽著馬兒的老人，在離王賢還有數十丈停下了腳步。
臉上緊緊皺著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揮手間，一道靈氣涌出將身上的塵埃震落。
原本驚訝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抹驚喜，還有一些憤怒的神情。
遠遠地說道：“小子你是誰？如何會在這寸草不生的死亡之地，難不成你想前往蠻族皇城？”
“據說一個瘸子，殺人無數，搶占了我們的風寶地，不知是不是你？”
便是一襲黑衣，一雙鷹眼的老人也沒有想到。
皇城傳說中的那個少年妖孽，居然會來到此地，看情形還打算繼續往南。
隔著數十丈的距離，王賢默默注視眼前的老人。
心里卻在這一刻破口大罵起來。
甚至想立刻一劍斬了這家伙的腦袋，替李大路報仇。
老人沒有認出他，他卻認得這家伙就是逃離了昆侖劍宗的東方啟明。
在梧桐書院，一掌拍出。
差一點，將李大路拍死的老人。
這家伙應該是在外云游，然后收到了皇城的消息。
然后一路往北而來，想要找自己的麻煩。
想不到，自己在那些晶石中留下的驚喜，竟然驚動了蠻族的修士？
連這個昆侖劍宗的叛徒，也找上門來了。
深吸一口氣，王賢靜下心來。
靜靜回道：“孰是孰非而今再議，已沒了什么意義......你們不就是喜歡比拳頭大嗎？我接著。”
他甚至沒有點破老人的身份，而是決定在最后，再給他一個驚喜。
東方啟明緩緩松開手里的韁繩，讓馬兒一路小跑去溪邊喝水。
馬兒一路撒歡，去找王賢的那匹馬兒玩耍。
眼里閃過一絲幽光，發出一聲感嘆。
“不管你是不是要去皇城，我都想你去死，你能明白嗎？”
“不用明白，你的同伴殺我無數天驕，我殺他們天經地義！你要報仇，盡管出手！”
一邊回答，一邊靜靜地取出了青鋒劍。
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波動，卻在這一瞬間凝聚了一道神龍之火。
只要東方啟明出招，他隨時奉陪。
兩個不同立場的修士在戰場上相遇，本來就沒有什么對錯之分。
更不要說，眼前的老頭還是他的仇人。
各自都有自己的放不下的人，就像當下的王賢放不下小白等人一個道理。
他又不是這一方世界的天道。
他只在乎自己曾經的朋友，自己喜歡的人。
東方啟明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說道：“想不到一個瘸子，竟然殺人無數！”
說到這里，老人的話嘎然而止。
神情驟凝，瞬間從王賢的身上感受到一道凌厲的劍意。
竟比眼前寒冷的秋風還要凜冽！
風吹過，吹拂得兩人衣衫嘩嘩著響。
王賢不想再多說什么，他也不想將自己的來歷跟老人細細解說一番。
劍在手，出手便是生死一瞬。
東方啟明眼見王賢靈劍出鞘，自然不會真的只是把他當成一個瘸子。
因為當下的王賢，手中并無鐵拐。
老人心不在意，王賢之前是不是裝出來的。
他只想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