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冷不清楚這里面考驗什么，但既然能反復進入，這次失敗了，也無所謂。
哪怕是假的，但，自己的感覺，是真的。
兩個人摘著菠菜，掐掉根，摘走枯黃的葉子，摘掉爛掉的葉子。
“這個別扔，能吃……”母親從垃圾筐里撿回一片半黃的菠菜葉。
母子兩人，聊著天。
周冷慢慢講述這幾年的事，母親有時候微笑聽著，有時候問問題，有時候為兒子高興，有時候為兒子難過……
“大黃一直很好，它現在成了靈犬，就在兇獸世界……”
“張星烈很厲害，考進云華。不過他原本想要考國防七武大之一，他根本不在乎虛名，但禁不住學校和云華人的軟磨硬泡……”
“我也有很多你沒見過的很多朋友。比如胡毅，他雖然和我一樣，很普通，但骨子里，都有正氣。當年我們班跟外校的沖突，他提前準備，不聲不響拎著尖刀，幸好沒打起來……”
“馮文豪沒胡毅那么剛，但他脾氣好，家里條件好，一起吃午飯的時候，他經常假裝跟我換著吃，或者說有些東西吃膩了，故意讓我多吃點肉……”
“對了，許青錦你還記得吧？我們訂婚了。”
“呀？真的嗎？太好了！我一看到那個孩子，就喜歡得不得了，竟然訂婚了，太好了，太好了……”
母親笑容燦爛。
周冷雙目朦朧，也跟著笑。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于摘完漫長的菠菜。
母親捧著菜盆，一邊向廚房走，一邊道：“你坐著看電視，媽給你做西紅柿燉牛腩……”
周冷看著母親的背影，輕輕點頭，道：“好……”
周冷靜靜望著廚房里忙忙碌碌的母親。
不知過了多久，母親端出一小盆熱氣騰騰的西紅柿燉牛肉。
“來，你先嘗嘗怎么樣。很多年沒做了……”
周冷再也止不住，眼淚涌出。
起身，走過去，拿起筷子，去夾牛肉。
牛肉消失，飯桌消失，旁邊的椅子消失……
整個世界快速破碎，很快，整個家消失，置身于星空之中。
母親微笑著，身體逐漸破碎，消散。
“媽！”
周冷上前，伸出手，一片虛無。
周冷的心，深深沉下，沉到無盡深淵，胸口空蕩蕩的。
周冷呆在原地，許久后，伸手擦拭眼睛。
手在碰觸眼睛前，逐漸破碎。
接著，身體陸續破碎，消散，最后，整個身體消失。
周圍，化為一片漆黑與虛無。
沒了眼睛，沒了感知，世界昏暗。
只剩意識存在。
意識無法移動，對周圍的一切無法做出哪怕任何改變。
一切，好像凝固。
無論是對時間還是對空間的感知，全都模糊。
這一刻，終于明白什么是空無。
除了意識，什么都沒有。
周冷暗嘆，回憶剛才的場面，但很快平復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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