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此。
為確保萬無一失，祂才會多此一舉，耗費極大的代價，送數十萬仙人下凡，哪怕如此之后，帶來的后果是，永恒殿成為整個仙域六族的憎恨對象。
背負舉世罵名。
他亦在所不惜。
可。
他興許在怎么算也不會想到，北海里的鯤鵬和帝苔會參戰，更算不到兩只竹靈居然瞞著仙竹也殺了出來。
更不會想到浩然人間的那兩位會出手干預。
并且實力居然那般高深莫測。
夢魘也好。
朱雀也罷。
皆在意料之外，亦是變數之一。
即便。
他的推演中，已經將變數最大化了，可誰能想到，變數居然不止一人。
正面戰場。
漸漸潰敗。
臨凡者陣亡的數量極速飆升，損失慘重。
這些臨凡者是沖著天帝境的獎勵來的，他們不是沖著送死來的，他們不是西海的鬼怪，不知懼怕。
他們會恐懼，也會退卻。
見大量的六族修士被斬落此間，而他們卻發現對正面戰場的七人束手無策時，他們打起了退堂鼓。
敏銳的神識讓他們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他們選擇無聲無息的撤退。
最先跑的是那些名聲赫赫的帝族天驕，當余下的臨凡者后知后覺時，才知道，自己成了炮灰。
他們做鳥獸散，慌不擇路間潰敗。
悄無聲息間，卻是已然亂做一團。
江渡已經殺紅了眼，不管不顧，追殺而去，帝苔也好，鯤鵬也罷，或者是兩只竹靈，亦如是。
至于李太白和蘇軾之，活的太久，見過太多的大場面，自然清醒的很，但是他們二人同樣沒有絲毫要停手的意思。
趁其混亂。
是最佳的時機。
他們要的是把這些人一戰打垮，讓他們往后再也不敢多動心思。
當然。
最主要的是，他們怕這些臨凡者逃離之后，發現無法離開浩然這片人間，從而氣急敗壞，將氣撒在浩然兩座天下的眾生頭上。
這種可能性無法被徹底排除。
他們要做的就是將風險扼殺在搖籃里。
殺一個也是殺。
殺干凈了也是殺。
開弓沒有回頭路，他們不敢賭對方的善，也不敢賭未來的變數，他們不希望，今日浩然仙境的凄慘，在別的地方重演。
本質上來說。
他們和眾生和都是同一種人，不動則已，一動必出全力，能碾壓，絕不等待，能以眾欺寡，絕不單挑。
能徹底的根除，絕不溫水煮青蛙。
果斷。
心狠。
不管事情大小，對手強弱，只要開局，必是全力以赴。
正面戰場向西推移，側面戰場上，依舊在伺機而動的臨凡者也好，還是攻進浩然仙境的臨凡者也罷，也漸漸反應了過來。
他們暗罵不已，吐槽不休，卻也不敢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