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看著眼前這方血色世界，方凌頓時愣了愣。
血腥、殺戮、暴虐、殘忍。
無數龐大的身影彼此廝殺在一起，鮮血揮灑，殘肢掉落，強者喋血。
不時有強者嘶吼著從半空中墜落，身軀爆開，就此隕落。
這些，無一不是超越了脫骨境的強大存在。
最強者，甚至達到了超凡境層次。
鬼皇、邪皇！
這是鬼邪兩族的超級強者！
方凌心神恍然。
超凡境層次的交手，如此大戰，是萬載前席卷九域的那場大戰嗎？
血色的蒼穹下方，是一望無際的血色火海世界。
隕落的強者掉入其中，化作火焰養料。
除了濺起一些火星，就黯然消逝。
那佇立在火海中的座座雄峰之上，盤坐著一道道身著儒衫服飾的身影。
他們雙膝之上擺放著一本儒家經典，頭顱揚起，雙目望天，隨著嘴唇翕動，一個個顏色各異的字符，從口中迸射而出，飄向半空，交織糾纏，匯聚在一道儒衫男子身上。
這男子一襲青色儒衫，氣質儒雅，留著三寸胡須，給人一種異樣的魅力。
他一手持卷，一手持尺，做微笑聆聽狀。
那些匯聚而來的各色字符，被他手中的書卷吸收，導致整本書卷散發出熠熠光輝。
至于其手中戒尺，更是將整個天地間的殘魂盡數匯攏，被其庇佑在身后，不被周圍那些鬼邪強者所侵蝕。
但是，
這片天地間的鬼邪強者實在太多，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殺之不絕。
無論這儒衫男子有多努力，那些書生有多拼命，但在鬼邪強者的沖殺之下，不知道多少儒修，逐漸失去了氣息，一頭栽倒在下方火海中。
而每一名儒修的隕落，都會化作一粒光點，冉冉升起，升空如星，懸掛蒼穹，渲染血空。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直到所有儒修盡數院落，化作星辰懸掛蒼穹的瞬間，那高居天地間的儒衫男子，雙手抬起。
左手書卷，散發燦爛光輝。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隨著一道席卷整個血色世界的清朗聲響徹而起，金煌如烈日的字符，如犁庭掃穴般，劃過這片血色世界。
肉眼可及處，所有鬼邪強者，如殘雪遇到驕陽烈日一般，融化消散，變成烏有。
這一幕說來話長，但卻只是發生在瞬息之間。
片刻過后，那遮天蔽日的鬼邪兩族強者，就死傷無數，連天地都為之變得開闊了許多。
眼看儒衫男子的手段，席卷范圍越來越廣，滅殺的鬼邪強者越來越多。
在血色世界的更高處，一只灰色邪惡的手掌，破開空間，筆直向下，朝著儒衫男子重重壓來。
“轟隆隆！”
儒衫男子如石像一般，次第崩碎。
大片的金色光芒，從其體內逸散而出，飄蕩在天地間。
直到儒衫男子僅剩一只右手之時，被其握在手中的戒尺，再次綻放出滔天光芒。
“天地逆旅，我亦如行人；乾坤未定，你我皆為黑馬！”
儒衫男子的聲音再次響起，但他本人卻是徹底消散不見。
反而是戒尺之上，光芒越來越盛。
一團團宛如烈日般的金色光團，從戒尺中涌出，懸掛在天地九個方位。
如，
九陽同天，掃除污邪！
“嗡！”
九個金色光團之上，頓時散發出一股股驚人的波動，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所有鬼邪盡數消融。
連帶著那從九天落下的灰色手掌，也在觸碰到這金色光芒之時，如被腐蝕一般，慢慢消失。
但是，那灰色手掌僅僅只是冰山一角。
在手掌即將消失的時候，一條粗壯的手臂，破開天地橫掃而來，像是要將那九個金色光團擊碎。
“書呆子，我說過，你斗不過我們的！”
得意殘暴的笑聲，響徹天地，震得方凌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