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卻知道,這些人是約瑟夫專門從王都調過來的審計團隊,來自王國財政部,全都是一等一的專業人才,不知道處理了多少財務稅務方面的事件,事故,罪案了。
等于說,約瑟夫今天已經拿出了最強利器。
雖然伊森只是一個溫斯特地方的黑手黨頭目,約瑟夫卻謹遵了那個原則。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而伊森這邊,他還是只帶了一個人,那就是,鮑勃。
鮑勃·奧爾德。
鮑勃在溫斯特地區當然已經不算什么無名小卒了,他在上次四船案后已經一躍成為溫斯特最出名的律師,和杜瓦爾并駕齊驅。
但和對面一比,好像又回到了當初的局面一樣。
因為,在對面,大律師杜瓦爾,溫斯特法律界曾經的金字招牌,在約瑟夫的陣容里,只是排在末席的,是顧問的形象。
當然,伊森也不是真的只有鮑勃一個人當援助,奈德今天也來到了現場,只是他今天不能履行審判長的職責和權力了,他只是作為旁聽。
哪怕能出面幫伊森說話,效果也是有限了。
“伊森,伊森,你今天的樣子實在是太完美了,很上鏡,來,趁著一切還沒開始,我們先來合影吧,我怕你一會站都站不起來。”
約瑟夫快步走了過來,明明語氣溫和,說出來的卻全是挑釁的話語。
“那可不一定是誰站不起來呢,約瑟夫局長。”伊森笑著和他握了握手。
兩個人都笑的玩味至極。
然后,在氣氛徹底變得僵硬之前,兩個人一起轉身,看向了身后的記者。
能夠站在前排的,自然都是約瑟夫看重的記者,其中很多都是來自王都的。
其中一名記者就在拍了合照以后,馬上提了一個尖銳的問題:“伊森先生,我非常喜歡你的畫,無論是《圣匡提的孤兒》,還是《記憶的永恒》,都讓人或感同身受,或一起沉思,你的憐憫和哲思,讓我還有全王國的很多人都沉迷,但如今你卻深陷這樣的罪案,是否說明那些畫作都并不是出自你的真心呢?”
伊森看著他,看了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場面有些冷。
那記者倒沒有覺得尷尬,反而笑著又說:“是您被我說中了心事嗎?”
“不。”伊森終于開口了,“我只是在觀察你的長相,其實我已經想好了下一幅畫作的名字,就叫《最后的正義》,你會入畫的,至于是不是我的真心,請你到時候一定要仔細欣賞。”
“……”伊森的這番話讓對面的記者有些沉默,他居然不知道說什么。
尤其是,伊森又問:“對了,方便告訴我你叫什么名字嗎?屬于哪家報社?”
記者已經忍不住退了一步,如果伊森真的贏了這場官司,又畫出這樣一幅畫……
以伊森的影響力,他怕是會遺臭萬年。
“好了,伊森別嚇唬別人了,我們還是趕快開始吧,最后的正義嗎?我喜歡這個名字,請你一定要畫出來,我到時候會裱起來,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約瑟夫打斷了他們的對峙。
陽光依舊燦爛,溫暖。
但海風卻漸漸吹了起來,掠動了每一個人的衣角。
真正的對決,就要開始了。
最后的正義,到底會站在誰的那一邊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