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指點出,便如一方萬古頑石橫亙在劍氣長河盡頭的韓紹,淡淡道。
“你這‘天’不行啊!”
鏘、鏘、鏘——
璀璨輝煌的無盡劍氣發出無數金屬的交擊與碎裂聲,余波肆意劍氣撕裂虛空,卻無法傷到那指尖分毫。
已經意識到不妙的那道法身面上神色劇變,瞬間就要化作劍光遁走。
只可惜他反應終究是慢了,又或者說就算他真的反應過來了又如何
已入羅網的蟲蟻,又怎么可能逃開捕食者的捕食
未曾傷及絲毫的指尖微微一動,便破開那看似輝煌浩大的劍氣長河,最終在觸及那一柄通體流溢、吞吐著無盡劍罡長劍的剎那。
咔嚓——
韓紹身形未動,那柄長劍卻在寸寸破碎,直至劍柄。
“以后別用劍了。”
極盡羞辱之能的韓紹,在吐出這話后,那根修長指尖已經一指點在那道法身額間眉心。
法身下意識問道。
“為何”
韓紹收回長指,無奈給出答案。
“因為你不配。”
我不配
我修了一輩子的劍,演化劍冢,并且以此成道。
最后竟是不配用劍
那劍修法身雙目圓瞪,剛要怒而反駁。
可垂眼望著自己寸寸崩毀的法身,這股滔天怒火最終化作無盡茫然。
‘我……我當真不配用劍’
下一瞬,法身徹底破碎。
而連同法身一同破碎的,還有那顆曾經自認為無堅不摧的無雙劍心。
幾乎與此同時,在遠隔不知多少千里的南方越州某處族地,一聲痛苦嘶吼響徹周遭百里天地。
沒等族人們驚悚之下前去查看,便聽到自家族地核心之處,那痛苦嘶吼便化作一陣詭異的哈哈大笑。
“哈哈!他說得對!我不配!我不配用劍!”
片刻之后,詭異大笑忽然一止,轉而化作茫然失措。
“劍等等……我的劍呢”
“劍,誰知道我的劍去哪兒了”
隨手抓過一個族人,他急切問道。
“你可看到我的劍去哪兒了”
那后輩族人同樣茫然,訥訥道。
“老……老祖,我不……不知道。”
不知道
“你胡說,定是你偷走了我的劍!定是你——”
說話間,恐怖的天人劍氣瞬間將那后輩撕成了漫天血霧。
被這股滾燙血色潑了一臉的其他族人,終于清醒過來意識到了一個可怕的現實。
“不好了!老祖瘋了!快跑!”
他們不知道老祖口中‘他’是誰。
更不知道老祖那柄仗之鎮壓一方的神劍去了哪里。
他們只知道現在不跑,他們都會死。
而就在他們老祖口中呢喃著旁人聽不懂的話,即將大開殺戒的時候,一道身影憑空出現,而后直接將之鎮壓。
“十三!回神!”
一聲斷喝,有如口含某種律令。
眼前那雙混沌的眼眸,終于現出一抹短暫的清明。
“說吧,到底出了何事”
面對問話,這位曾經威震一方的劍道天人,口中呢喃。
“敗了……敗了,他說得對,我不配用劍——”
來人追問。
“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