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隱間,下方的暗流中,有一道龐大的身影想要直立而起。
這般架勢,讓沈知南面色蒼白,心臟跳動猶如一聲聲擂鼓,仿佛下一刻便會直接從他的胸口里面撞出來。
這真的是他能夠夢見的?
可如果真的是他能夠夢見的,為什么自己在夢里面這樣窩囊憋屈?為什么就不能把自己夢的厲害點?
要不自己嘗試跳船,沒準能夠直接醒過來……
之前都是這樣醒來的。
雖說醒來之后再也睡不著,但也避免了繼續做噩夢。
“老實點。”
江槐瞥了一眼滿腹心事的沈知南,又看了看下方涌動的黑影,最終朝著后者淡聲呵道。
回應江槐的是一聲嘶吼。
江槐見狀直接攤開手掌,手心之上突然間騰起了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焰。
猶如一輪熾熱的太陽,灼熱無比。
烈焰的顏色深邃而熱烈,火舌翻滾,肆意舔舐空氣,每一次翻滾都帶來一陣熱浪,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它點燃,扭曲得翻涌不止。
烈焰散發的熱浪瞬間籠罩烏船。
霎時間。
烏船之上,這些行尸走肉般的身影頓時就像是被潑了硫磺一樣,紛紛發出慘叫——
雙眼被烈焰映照得通紅,臉上的肌肉在痛苦中扭曲,仿佛要裂開一般,渾身迅速變得焦黑,滋滋地冒著黑煙,如同被烤焦的枯木,下意識的用手遮擋雙眼,但烈焰的熱浪依然無情地穿透指縫。
明明只是巴掌大小的火光,卻擁有無法想象的威力
同時,烏船上的風帆被烈焰的熱浪燒得破敗不堪,帆布上裂開的口子在狂風中呼呼作響,仿佛隨時都會撕裂開來。
船身也在烈焰的灼燒下開始扭曲變形,發出“吱吱呀呀”的刺耳聲響,似乎下一刻就會直接沉船。
一聲哀鳴響起。
那潛藏在黑流下的身影直接老實下來。
“呼呼呼……”
烏船再次駛動,伴隨著木槳輕輕劃破水面的聲音,緩緩向前,駛向那前方幽黑的不可知深邃之地。
江槐立于船頭,衣袂隨風輕輕擺動,眼神依舊平靜而深邃。
隨著烏船的深入,周圍的景象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只見前方黑霧繚繞之中,一座古老的祭壇緩緩浮現而出。
祭壇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祭品,有古老的符文在祭品上閃爍,散發出淡淡的熒光。
而在祭壇的中央,則是一尊巨大的雕像。
沈知南瞪大雙眼。
那雕像,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樣!
不過雕像的嘴巴大張,里面幽黑不可知,像是一個通道,就是不知道通向哪里去。
這時,沈知南感覺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急忙扭頭。
發現身旁這個身穿白色大氅的男人正在徐徐看向自己。
還沒有等自己先開口說話,對方卻是率先道:“明日本座會去找你,賜你一場大機緣。”目光從小地獄的通道收回,江槐不緊不慢的說道。
他之所以來這里,主要是為了驗證自己的一個猜想。
地府中的鬼帝職業怕是和境界修為沒有太大的關系,而是和其他方面,比如說,自身可以一方煉獄通道。
沈知南愣了愣,不過還沒等反應過來,眼前的景象突然變得模糊無比起來,像是有人用力撥動水中的海市辰樓一樣,緊接著,自己再次恢復了之前那種溺水的感覺。
再然后,便直接失去了意識。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