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齊刷刷回頭,只見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黑線正在迅速擴大。大地開始微微震顫,細小的石子在地上輕輕跳動。鄧禹一個翻身下馬,單膝跪地,將耳朵貼在地面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至少三千鐵騎...\"他的聲音發顫,\"不,可能更多...\"
王霸的喉結上下滾動,干咽了一口唾沫:\"王郎這老賊,是要趕盡殺絕啊!\"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短刀,卻發現刀鞘空空如也——昨日的戰斗中,那把跟隨他多年的佩刀已經斷成了兩截。
劉秀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他環顧四周:疲憊不堪的將士,傷痕累累的戰馬,還有那輛吱呀作響的破舊車輦。馮異的戰袍下擺已經碎成布條,鄧禹的靴子露出了腳趾,王霸的鎧甲上布滿了箭痕...
\"主公,上車!\"王霸突然吼道,\"我斷后!\"
\"不行!\"鄧禹一把拉住劉秀的衣袖,\"那破車跑不過騎兵,不如...\"
就在此時,馮異突然皺眉:\"等等...他們在喊什么?\"
風聲送來隱約的呼喊,像是...\"主公\"?
鄧禹瞇起眼睛,突然拽下頭上的破布巾,拼命揮舞:\"停!都停下!\"
煙塵中,一面大旗若隱若現。劉秀的心跳突然加速——那旗上的紋樣,怎么如此眼熟?
\"是...是'耿'字旗?\"馮異的聲音充滿不確定。
王霸已經拔出了隨身的匕首:\"小心有詐!王郎的人最會耍花樣!\"
忽然,一騎當先沖出煙塵。銀甲白袍的少年將軍在夕陽下熠熠生輝,不是耿弇是誰?
\"主公——!!!\"耿弇的喊聲穿云裂石。
劉秀的腿突然一軟,不得不扶住身旁的枯樹。他的眼眶發熱,視線變得模糊。是夢嗎?還是那白衣仙人的又一個神跡?
\"末將耿弇,率上谷突騎一萬,特來迎駕!\"耿弇一個漂亮的翻身下馬,單膝跪地。他身后的煙塵中,鐵甲洪流正源源不斷地涌來。
王霸的匕首\"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鄧禹像個孩子一樣跳了起來,破靴子都甩飛了一只。馮異死死抓住劉秀的手臂,生怕自己是在做夢。
\"一...一萬?\"鄧禹的聲音都變了調。
耿弇咧嘴一笑,露出標志性的小虎牙:\"我爹說了,要干就干票大的!\"他轉身一揮手,\"弟兄們,亮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