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那冰墻之內的青年腦袋旁,是無以計數、密密麻麻的冰錐長矛。
此時那些冰錐長矛懸停于半空,微微散發著寒氣。
但眾人毫不懷疑,只要那青年敢稍有動作。
下一刻便會殞命當場,頭顱爆裂而死。
青年額頭冒汗,嘴唇囁嚅,想說些什么。
半晌,嘴角一抹苦澀劃過,“我輸了。”
仿佛是一個信號。
青年話語最后一個字出口,周圍無論是冰墻,還是那密密麻麻的冰錐長矛,都在一瞬間化作精純的靈氣。
隨著晚風一吹,絲絲易散,消失在半空。
青年無力跌坐在地,兀自擦著額頭冷汗。
再看陳術,從頭至尾站在原地,背負雙手的樣子顯得游刃有余。
“多……多謝,手下留情。”那青年喘息著,不住道謝。
按規則,陳術可以殺了他的,但只是威脅,并沒下殺手。
陳術淡淡點了下頭,自覺來到眾長老身后站定。
一路上,不少長老的目光都跟隨陳術所移動,但并沒有誰先開口。
很快,天色徹底黑下來。
這第一輪比試也即將結束。
邋遢老道帶來的人也陸續考核,可很遺憾,除了于婉兒與另一個少年之外,剩下四個盡皆身死。
于婉兒是因為對手懦弱,還沒上擂臺,對手便認輸了,或許早就有此打算。
真算得上僥幸。
不然以于婉兒那剛入道的本事,怕是會與其他人一個下場。
而另一個少年則是實打實死拼,陳術頗為意外的看了整場戰斗。
以一竅之修為,戰五竅修士,居然勝了。
雖拼到最后,斷了條手臂,但也硬生生用牙齒,咬死了對手。
他的眼神,活像只狼。
陳術記住了他的名字。
黃泉。
或許是無法接受如此慘烈的結果,于婉兒見前幾日還相處的伙伴身死,整個人顯得呆呆的,許久說不出話來。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比試結束。
那面色堅毅的青年宣布了結果。
“此番外院比試第一陣,到此為止。”
“勝者,回去休息,明日比試第二輪,淘汰,未身死者,會有雜役弟子帶你們離去,兀要糾纏,勿謂言之不預。”
他說罷,便跳下擂臺,隨著幾位長老離去。
最開始帶領陳術等人的雜役再次出現,帶著邋遢老道、于婉兒、陳術,以及那個斷了條手臂的少年,也就是黃泉,重新回到那片竹林。
言語之間,那雜役對陳術更客氣了幾分。
“閣下可需要用些飯食?”
陳術搖了搖頭。
現在的他許久不吃也沒什么影響。
“那閣下有什么事隨時叫我。”
陳術點點頭。
深夜,陳術獨自走出竹屋,負手仰望滿天星斗。
今夜月亮格外醒目。
風,吹過竹林,吹動樹葉,沙沙作響。
氣氛格外寧靜。
腳步聲響起。
“明日可有把握?”邋遢老道問道。
陳術搖頭,“只是不知考核題目是什么。”
邋遢老道陷入沉默。
“那黃泉不錯。”半晌老道再次開口,“若有機會,不妨照看一二。
陳術挑了下眉,“難不成還能分到一處分脈去?”
“所以老道我說有機會。”
陳術點點頭,“再看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