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清文撞上周嘉瑛,并非張青崖等真君引導所為,但讓宋清文同韋延慶接觸,更帶著其縱橫禁念林,卻是張青崖等人故意為之的結果。
畢竟,韋延慶為異族眷屬,想要其無聲無息地為人族所用,就必須要求合適的控制手段。
而宋清文性情孤僻,不為同門所喜,又剛正不阿,且十之八九能成就玄丹,自然就是最為合適的人選,只要其同韋延慶結識交好,再加以密切,那往后就會成為韋家同人族間的橋梁。
更是可以在宋清文成就玄丹后,借勢裹挾,引導韋家向某一方向發展。
而這過程中,也要盡可能地斬斷韋家同其他勢力的聯系,至少不能太過密切,好叫韋家主要依仗全在宋清文身上。
就如西南諸家,韋家可以同四家交好,但絕不能到混為一伙的地步,不然參與的勢力越多,又不能與之相告實情,最后就越不好控制。
也正因如此,他們才需要于暗中引導,讓韋延慶得罪西南四家,且最好就是康祈順、周嘉瑛二人。
畢竟,前者是鄭家所倚仗的客卿,且還是西南眾多化基境修士中,最有希望求證玄丹的幾人之一;最重要的是,其出身市井坊間,心性方面一般不成問題,只要再進一步,那無論是他道衍宗,還是趙庭,都愿意賜下輔修寶物助其求證玄丹。
除此以外,這家伙還極其記仇,只要韋延慶同其結怨,那等其成就真君,韋家想去西南爭利都將極其困難,鄭家亦會排斥韋家。
而周嘉瑛作為周家眾望所歸的天驕,韋延慶要是同她也結仇,那韋家往西南發展的想法幾乎可以斷絕,西北太遙遠,東北又有天險相阻,自然就只能被牽著鼻子往東南走。
“沒想到這么快就撞上了,還能發現周家女修蹤跡,看來宋師弟修為又精深了不少。”
張青崖一邊維持法陣的運轉,一邊神念垂望蒼茫。
“不過是獨自鉆研,摸索出些門道出來,遠不及青崖你。”
一旁的紫煙淡笑說著,指尖向下輕點,禁念林就悄然發生微妙變化。
作為道衍宗的歷練之地,禁念林自然不是純粹的草木密林,其中的樹木、土石,實際上皆是專門煉制的器物,更有數以百計的法陣籠罩,修士只要踏入其中,基本就只能任由陣師擺布,且神不知鬼不覺。
一般情況下,道衍宗其實都不會暗箱操作,以確保歷練的公正公平,但現在要算計韋延慶,那自然要好好操作一二。
而韋延慶轉世沒有任何神異,那改變密林些許方向,讓其撞上周嘉瑛等人,可就再簡單不過了。
當然,這法子也不能多用,要不然,就算韋延慶察覺不到,也必然會起疑心。
“讓本座看看,我道衍宗的其他弟子在何地……”
與此同時,在禁念林北邊地帶,土石翻涌不斷逃遁,但感知身后那道緊追不舍的氣息,其也是陡然頓止,旋即從土里鉆了出來,眸中滿是怒意。
“沒完沒了是吧。”
“玉如煙。”
其厲聲喝道,體內靈力傾瀉而出,瞬間在周身三丈范圍凝聚濃郁云煙,潔白無瑕,翻涌變化著,以遮身形。
更有點點明玉浮光向大地深處滲去,以此更緊密地勾連地脈,補盈自身氣機,只可惜此為洞天世界,地脈氣機遠不如外界,也是砍掉了其優勢所在。
法寶‘震元山’也顯于掌間,聚勢顯威,頗有一言不合就砸人的趨勢。
除此以外,在女修衣袖內,更是貼著好幾張二階符箓,另有補盈壯氣丹藥,以備不時之需。
自陳佳荷嫁給周景懷為妻,周家便全力栽培其參悟,在數年前,也是一朝頓悟,成就符箓大師,彌補了周家在符箓一道上的空缺,二階符箓自然也不再那般緊缺。
而在郡國內,周修卿的弟子宋繼新也在苦研數十載后,洗盡鉛華,最終成就丹道二階,這也讓周家一下子有了三位丹道大師,一為客卿丹溪子,一為本族子弟修卿,剩下便是這弟子宋繼新,皆同周家有些莫大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