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踏出定南道地界,大軍也是驟然分作三股,分西、南、東三個方向南下,三軍相隔四百余里,以此來占據疆域。
雖然這樣做,會導致鎮南郡國疆域極其怪異,南北長,東西窄,不利于治御,但異族早晚會卷土重來的,而天南關往南疆域如扇形,若是占據太寬,那其他幾家都分不得多少疆域,往后抵抗妖災獸潮什么的,主要壓力就全落在自家。
也正因如此,周家南拓才只占四百里寬,反正寬一點窄一點都無所謂,足夠長照樣能彌補。
而這四百里寬,要是一直往南延伸,剛好能將胡厲劃分的大榕山支脈遺跡其中兩道包覆了七八成,也算是暗中占據寶地,以謀將來。
周文崇、周文偃二人所率隊伍,便是三路大軍中的東軍,跟隨的也皆是柳葉白、項燕等實力平庸、卻忠于周家的治下氏族修士。
“這往南千百里,也不知道能碰到多少妖邪,以供我屠戮。”
毒修倚靠在熾蛇上,悠哉愜意,實則在其腹部,則有數顆丹丸為靈力所拘,以待煉化,那些丹丸正是靈犀壯命丹,而這如此所為,也正是防止遭遇不測。
一旁的周文崇安坐鱷龜背脊,閉目凝神,更不時有蟲蟻靈光自其衣袖飛出,流轉天穹,向著天地四方飛去,以作偵察感知。
聽到毒修所言,其含笑低語:“你想要就在前面。”
此話一出,身后諸修無不為之驚顫,而毒修則眼冒金光,更是化作碧光飄散而去。
而待周文偃回來時,卻是興致缺缺,除了身上多了微弱血腥氣息,剩下就再無異常,隨后將幾顆蛇蛋丟給了周文崇,也是罵罵咧咧。
“我就知道你讓我去沒安好心,連這點活都要我去干。”
方才他前往蠱修偵察所在,的確發現了妖邪藏匿,但卻并非伏擊,而是一條藏于暗處的幽蝮蛇精,毒性極其恐怖,蝕靈敗命,煉氣修士一旦被咬,性命難還,就連化基修士大意,也會造成巨大影響。
而毒修發現幽蝮蛇蛋的瞬間,也明白了兄長是想將其孵化,以作煉五蠱中的蛇蠱,這才斬蛇留蛋,當然那幽蝮蛇也沒浪費,毒素盡數被煉化,成為了玄毒煉的一部分。
“哈哈哈,這不是他們實力弱小,幽蝮蛇毒性又恐怖,少些風險嘛。”
蠱修將蛇蛋收入萬蠱寶盒,朗笑連連,重新閉目凝神,以探四方情況。
如此一幕也是讓毒修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可奈何,只能對著四周諸修喝道:“諸將聽令,各率一隊人馬,自北向南,給本真人都好好犁一遍!”
“柳都尉,項副將,季副將,你等即可南去,所到之處,本真人不想再看到一頭化基妖物。”
“我等遵命!”
隊伍雄赳赳南拓直下,而鄭家、青云門、武山門三家也絲毫不遜,麾下修士氏族如困獸出籠,瘋狂奔襲擴土;在天南關外,四方勢力的軍伍就如同湍急河流,不斷沖刷著瘡痍荒涼的蠻荒南疆。
與此同時,在西南防線正上方的罡穹之中,一道身影矗立不動,身形巍峨魁梧,血紅鱗片猙獰恐怖,身后龍尾猶如利鞭,但那金黃璀璨的龍角卻是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其正是蕭林。
其只是立于寰宇之中,并未施展任何威壓,強大氣機就壓得天幕沉抑,好似巍巍重岳傾軋震錮。
那一雙冰冷無比的猩紅龍目凝望遠處,緩緩將自身氣息、身形遮掩,以待異族大妖降臨……</p>